“咳咳... ...咳... ...下回来之前还是雇个人来打扫一下吧。”苏妄在灰尘中努力睁开双眼,看见沈叙清抱着一个箱子站在自己面前。他不禁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沈叙清用下巴指了指箱子。
“那让我看看你箱子里卖的什么药。”苏妄两手扣住箱边,向上一抬,箱子中的东西便露了出来。
一摞金子,外加一把钥匙。
钥匙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外形有些陈旧,上面还覆着点点黄色的锈斑。
“这是你挖出来的古董吗?”苏妄歪头问。
如果不是箱子太沉,可能会把人砸傻,沈叙清真的很想扔在他脑袋上。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都是自己选的... ...
沈叙清深呼了一口气,调理好心情后微笑道,“你再猜猜呢?”
“不是古董,那是你哪里捡的?”
“这是我家的钥匙!”沈叙清闭上眼,额头上的青筋跳起,这笨狐狸脑袋是葫芦瓢做的吗?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我想来自会用法术破门,不需要钥匙。”
沈叙清撂下箱子,把钥匙狠狠塞进他手里,“苏妄,我送你的不是钥匙,是钥匙开的东西,这座宅子,现在你听懂了吗?”
这回震惊的变成了苏妄,“你把你们家祖宅送给我了?!!”
不愧是沈叙清,一出手就送个大的。他把祖宅送给自己,沈望舒知道吗,沈望舒他爹知道吗,沈望舒爹的爹的爹知道吗???
“你疯了?!!”苏妄将钥匙推回去,“我... ...我怎么能收。我不要,这可是你家的祖宅,我又不姓沈,我凭什么收?”他稀里糊涂地说着,唯恐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要真是让沈家的祖宅改了姓,沈望舒在底下不得被气活。
爬出来找自己算账的话,自己打还是不打?不打,等着白白挨揍吗?但是打的话,算不算自己欺负老丈人... ...
“苏妄。”沈叙清语气弱下来,神色恹恹,“这里是我这些年来的所有积蓄,和我唯一拥有的东西。”
苏妄天马行空的思绪被打乱,他看着面前垂着头落寞的爱人,心里忽然一痛。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我真的很爱你。”说着说着,平淡的语声中慢慢夹杂着一些酸涩的哽咽,“这是我目前能拿出的所有东西,但以后还会有更多,只要我有的,我全都愿意给你... ...”
苏妄眼波颤动,心中复杂万千,似是一锅酸溜溜的酸梅汤一瞬间倾泻心头,他定定的看着小声诉说自己自卑的爱人。
怎么会这样呢?他怎么总这样说自己,他明明特别好,再也没有比他更和自己相配的人了。
在剑场上意气风发的是他,替民众降妖除魔的是他,一次次挡在自己身前的还是他。
如果说他还有缺点,那就是总把自己放在太低的地位,哪怕苏妄卯足了劲想与他平视,他也会自己拿把铲子在自己所站的地方挖个洞,跳进去,然后仰望自己。
“虽然现在还没有多少,当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会给你更多。无论是银钱,还是名望... ...”沈叙清唯恐他会返回,着急地抓住他的手保证着,“求求你,接受我,好不好?”
“为什么要求?”
沈叙清的指尖僵了一下,随后开始剧烈的颤抖。
是,自己的爱人不缺银子,也不缺爱。他为什么要自己呢?就连唯一拿的出手的剑术,自己修炼了这么久,也无法与他比肩... ...
那怎么办。
沈叙清全身都开始发抖,身周的灵气开始不受控的逸散,冰冷的霜气从他单薄的身体中喷薄而出,整座屋子都蒙上了冷雾。
抑制已久的毒在经脉中流窜,青色的血管在皮下暴起,不受控的灵气与毒气在其中交叉乱窜,眼看就要走火入魔。
却忽然被抱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似是百年的冰层被阔别依旧的太阳照射,带着暖而不晒的光包裹住了整座冰层,将无边的冷意慢慢融化,再坚硬的冰也在其中化成了绵绵春水,缓缓在日光下流淌。
“我早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