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凑过来，小声说：“季熔，那个帅哥又来了。”

季熔说：“嗯。”

小美说：“他天天来，是不是喜欢你？”

季熔说：“不知道。”

小美说：“肯定是的！你看他那个眼神，一直跟着你！”

季熔说：“是吗？”

小美说：“是！我们几个都看出来了。”

她压低声音说：“季熔，你喜欢他吗？”

季熔没说话。

小美说：“你脸红了。”

季熔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有点烫。

他说：“热的。”

小美笑了：“热的？咖啡厅有空调，热什么热？”

季熔没理她，继续干活。

但余光一直忍不住往那个角落飘。

顾冰川坐在那儿，看着电脑，偶尔喝一口咖啡。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出一层金边。

季熔看着那个侧脸，心里那个动的东西，又动了一下。

六点，季熔下班。

他换下围裙，走出咖啡厅。

顾冰川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他靠在车门上，看着他。

季熔走过去，说：“等很久了？”

顾冰川说：“没有。”

季熔说：“走吧。”

两人上车。

顾冰川说：“今天想吃什么？”

季熔说：“你做的。”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今天做什么？”

顾冰川说：“排骨汤。”

季熔说：“又喝？”

顾冰川说：“嗯。你不是喜欢吗？”

季熔笑了。

他说：“喜欢。”

车开出去。

季熔看着窗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沈哥找我了。”

顾冰川的手紧了一下。

他说：“他说什么？”

季熔说：“他说让我想清楚。”

顾冰川说：“想清楚什么？”

季熔说：“想清楚能不能承受。”

顾冰川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那你想清楚了吗？”

季熔说：“想清楚了。”

顾冰川说：“什么？”

季熔说：“我想试试。”

顾冰川的车停在了路边。

他转过头，看着季熔。

眼睛很亮。

他说：“试什么？”

季熔说：“试跟你在一起。”

顾冰川看着他，很久。

然后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季熔说：“多久？”

顾冰川说：“从第一眼看见你开始。”

季熔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顾冰川，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自己的倒影。

他说：“那你等到了。”

顾冰川笑了。

不是那种浅浅的笑，是那种从心里出来的笑。

季熔看着他那个笑，也笑了。

两人就这么对着笑，在路边。

后面的车按喇叭，他们没理。

到了顾冰川家，还是那个大厨房。

季熔坐在高脚椅上，看着顾冰川做饭。

切菜，下锅，调味，每一个动作都很稳。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高兴吗？”

顾冰川说：“高兴。”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看着他，说：“因为你在。”

季熔笑了。

他跳下高脚椅，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顾冰川的手停了一下。

季熔把脸贴在他背上，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今天也很高兴。”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跟你在一起。”

顾冰川的手继续切菜。

但他的嘴角，扬了起来。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响着，香味飘满厨房。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汤炖好了。

两人坐在餐桌前，一人一碗汤，两碗米饭，两个小菜。

季熔喝了一口汤，说：“好喝。”

顾冰川说：“那就多喝点。”

季熔说：“你每天给我做，不累吗？”

顾冰川说：“不累。”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在喝。”

季熔看着他，心里满满的。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今天想明白了一件事。”

顾冰川说：“什么事？”

季熔说：“我喜欢你。不是‘有点喜欢’，是喜欢。”

顾冰川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季熔，眼睛很亮。

他说：“我知道。”

季熔说：“你知道？”

顾冰川说：“你刚才抱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季熔笑了。

他说：“那你呢？”

顾冰川说：“我从第一眼就喜欢你。”

季熔说：“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顾冰川说：“说了，你信吗？”

季熔想了想。

那时候，真的不信。

他说：“那现在呢？”

顾冰川说：“现在你信了。”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季熔愣了一下。

他说：“什么光？”

顾冰川说：“喜欢一个人的光。”

季熔看着他，心里那个动的东西，终于不动了。

它找到了地方。

吃完饭，顾冰川送季熔回去。

车停在楼下。

季熔下车，站在车门边。

顾冰川也下来，看着他。

季熔说：“今天谢谢你。”

顾冰川说：“不用。”

季熔说：“汤很好喝。”

顾冰川说：“明天再给你做。”

季熔笑了。

他说：“好。”

两人站在那儿，谁也没动。

夜风吹过，有点凉。

顾冰川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季熔的脸。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他。

吻了很久。

放开后，两人看着对方。

眼睛都很亮。

季熔说：“晚安。”

顾冰川说：“晚安。”

季熔转身上楼。

走了几步，他回头。

顾冰川还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挥了挥手，继续走。

走到三楼，他站在窗边，往下看。

顾冰川还站在那儿，仰着头。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回去吧。”

等了一会儿，顾冰川低头看手机，然后抬头，挥了挥手。

他上车，开走了。

季熔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下来。

季熔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

顾冰川发的：“今天开心吗？”

他看着那四个字，嘴角扬起来。

他打字：“还行。”

回复：“那就是开心。”

他笑了。

他打字：“你呢？”

回复：“非常开心。”

他打字：“为什么？”

回复：“因为你说了那句话。”

他看着那行字，心里甜甜的。

他打字：“哪句？”

回复：“想试试那句。”

他笑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顾冰川。”

回复：“嗯？”

他打字：“明天早上还来接我吗？”

回复：“来。”

他打字：“好。”

回复：“晚安。”

他打字：“晚安。”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花板。

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下来。

他想起今天的一切。

沈韬的话，苏念的话，车上的对话，厨房里的拥抱。

他想起顾冰川说的那句话。

“从第一眼看见你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