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说:“什么叫挺好的?说详细点!”
季熔想了想,说:“泡了温泉,吃了好吃的,睡了一觉。”
苏念说:“和顾冰川一起?”
季熔说:“嗯。”
苏念说:“睡了一觉?!你们睡了?!”
季熔说:“就是睡觉。”
苏念说:“真的只是睡觉?”
季熔说:“嗯。”
苏念说:“我不信。”
季熔说:“真的。”
苏念说:“那你们……牵了?”
季熔说:“牵了。”
苏念说:“抱了?”
季熔说:“抱了。”
苏念说:“亲了?”
季熔说:“亲了。”
苏念那边炸了:“卧槽!!!季熔!!!你出息了!!!”
季熔笑了。
他说:“嗯。”
苏念说:“那你们现在算什么?”
季熔说:“男朋友。”
苏念说:“他说了?”
季熔说:“嗯。”
苏念说:“你答应了?”
季熔说:“嗯。”
苏念说:“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嗑到了!”
季熔听着他叫,笑了。
他说:“你叫什么?”
苏念说:“我高兴啊!我兄弟脱单了!”
季熔说:“谢谢。”
苏念说:“谢什么!对了,晚上有空吗?出来庆祝一下?”
季熔说:“晚上……有人约了。”
苏念说:“顾冰川?”
季熔说:“嗯。他说来做饭。”
苏念说:“行,那你们二人世界吧。明天再找你!”
电话挂了。
季熔拿着手机,站在窗边。
他看着窗外,笑了。
五点,手机亮了。
顾冰川发来消息。
“到家了。”
季熔回:“好。”
“晚上想吃什么?”
季熔想了想,打字:“你做的。”
“红烧肉?”
“好。”
“还有呢?”
“你看着办。”
“好。”
他看着那几行字,笑了。
他打字:“几点来?”
“七点。”
“好。”
“想我吗?”
季熔看着那三个字,愣了一下。
顾冰川问他“想我吗”?
他笑了。
他打字:“想。”
秒回:“我也是。”
他看着那两个字,心里甜甜的。
六点半,季熔坐在床边,看着那扇门。
他在等。
等顾冰川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以前,他从来不等谁。
也没人等过他。
现在,有人在来的路上。
有人在想他。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空空荡荡,没有那辆黑色的车。
他走回床边,坐下。
又站起来,走到那个小厨房,看了看。
锅碗瓢盆都在。
冰箱里空空的,只有几瓶水。
他想起顾冰川系着围裙做饭的样子。
笑了。
他又走回窗边。
这一次,他看见了。
那辆黑色的车,正拐进路口。
他笑了。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看到了。”
秒回:“嗯。”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站在那儿,等着。
电梯门打开,顾冰川走出来。
他手里拎着几个袋子,看见季熔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他说:“你怎么知道?”
季熔说:“在窗户看见了。”
顾冰川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他说:“等很久了?”
季熔说:“没有。”
顾冰川说:“真的?”
季熔说:“嗯。就一会儿。”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我想你了。”
季熔心里一暖。
他说:“我也是。”
顾冰川低下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
季熔闭上眼睛。
松开后,他说:“进来吧。”
顾冰川走进去。
季熔关上门。
屋里,灯光暖黄。
顾冰川在厨房忙活。
季熔站在门口,看着他。
这个画面,他已经很熟悉了。
但每次看,都觉得不一样。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在公司忙什么?”
顾冰川说:“开会,看文件。”
季熔说:“想我吗?”
顾冰川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季熔,说:“想。”
季熔说:“什么时候想?”
顾冰川说:“开会的时候,看文件的时候,开车的时候。”
季熔说:“一直想?”
顾冰川说:“嗯。一直想。”
季熔笑了。
他说:“我也是。”
顾冰川说:“你也是?”
季熔说:“嗯。你走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想。”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过来。”
季熔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顾冰川放下手里的东西,抱住他。
季熔把脸埋在他肩上,说:“干嘛?”
顾冰川说:“抱你。”
季熔说:“做饭呢。”
顾冰川说:“等会儿做。”
季熔笑了。
他说:“傻子。”
顾冰川说:“嗯。”
两人抱着,在厨房里。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响。
但没人管。
饭上桌。
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
季熔坐下,拿起筷子。
他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好吃。
他眼睛眯起来。
顾冰川看着,笑了。
季熔说:“你笑什么?”
顾冰川说:“眯眼睛。”
季熔说:“你就爱看这个?”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说明你觉得好吃。”
季熔说:“然后呢?”
顾冰川说:“然后我就高兴。”
季熔看着他,心里甜甜的。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这两天,我很高兴。”
顾冰川说:“我也是。”
季熔说:“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你天天来?”
顾冰川说:“天天来。”
季熔说:“不累?”
顾冰川说:“不累。”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在。”
季熔低下头,笑了。
他说:“傻子。”
顾冰川说:“嗯。”
吃完饭,两人站在那个小小的阳台上。
楼下是城中村的街道,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有孩子在巷子里跑。
季熔说:“这儿没你那好看。”
顾冰川说:“但你在。”
季熔转头看他。
顾冰川看着楼下,表情很淡。
但嘴角翘着。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看这些。”
顾冰川说:“这些?”
季熔说:“楼下的人,楼下的路,楼下的灯。每天回来就进屋,关上门,什么都不看。”
顾冰川说:“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会看了。”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有人陪我看。”
顾冰川握住他的手。
季熔握紧。
两人站着,看着楼下。
夕阳落下去了,路灯亮起来。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明天见?”
顾冰川说:“嗯。明天见。”
季熔说:“晚上来?”
顾冰川说:“晚上来。”
季熔说:“好。”
他转头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也看着他。
两人对着看。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谢谢你。”
顾冰川说:“谢什么?”
季熔说:“谢谢你让我知道,被人惦记是什么感觉。”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红了。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以后,每天都有人惦记你。”
季熔说:“我知道。”
顾冰川抱住他。
季熔把脸埋在他肩上。
两人抱着,在阳台上。
楼下有人经过,抬头看了一眼,又走了。
但没人管。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想你明天早点来。”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多早?”
顾冰川说:“你想多早?”
季熔说:“六点?”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会不会太早?”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我也想早点见你。”
季熔笑了。
他说:“傻子。”
顾冰川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