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刚才我想到那些事,心里很难过。”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但现在不难过了。”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你在。”
顾冰川抱紧他。
他说:“那以后,每次难过,我都在。”
两人又对了几场戏。
每场顾冰川都提建议。
季熔都认真听,认真改。
太阳慢慢西斜。
房间里光线变暗。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练了好多。”
顾冰川说:“嗯。进步很快。”
季熔说:“是你教得好。”
顾冰川说:“是你学得快。”
两人坐在沙发上。
季熔靠着顾冰川。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下个月进组,你会来探班吗?”
顾冰川说:“会。”
季熔说:“天天来?”
顾冰川说:“天天来。”
季熔说:“那别人会不会说?”
顾冰川说:“说什么?”
季熔说:“说我们……”
顾冰川说:“那就说。”
季熔说:“你不怕?”
顾冰川说:“不怕。”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是真的。”
季熔说:“那要是有人问我们什么关系呢?”
顾冰川说:“就说。”
季熔说:“说什么?”
顾冰川说:“说你是我男朋友。”
季熔笑了。
他说:“那要是有人拍呢?”
顾冰川说:“拍就拍。”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以前最怕被人拍。”
顾冰川说:“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不怕了。”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拍到的,是真的。”
顾冰川说:“真的不怕?”
季熔说:“嗯。有你就不怕。”
六点,顾冰川去做饭。
季熔坐在沙发上,继续看剧本。
看着看着,他笑了。
他想起今天对戏的场面。
想起顾冰川说的那些话。
“你平时就这样看我。”
“我演戏给你看就够了。”
“以后难过的时候,有我在。”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顾冰川正在炒菜。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回头:“嗯?”
季熔说:“我爱你。”
顾冰川愣了一下。
锅铲停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说:“再说一遍。”
季熔说:“我爱你。”
顾冰川说:“再说一遍。”
季熔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顾冰川放下锅铲,走过来。
站在他面前。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知道吗,你每次说这三个字,我都觉得在做梦。”
季熔说:“做梦?”
顾冰川说:“嗯。怕醒过来。”
季熔说:“不会醒。我一直都在。”
顾冰川抱住他。
抱得很紧。
季熔说:“怎么了?”
顾冰川说:“没怎么。就是想抱你。”
季熔说:“那抱吧。”
两人抱着,站在厨房门口。
锅里的菜还在响。
但没人管。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菜糊了。”
顾冰川说:“不管。”
季熔笑了。
他说:“那吃什么?”
顾冰川说:“你。”
七点,饭菜上桌。
果然糊了一点。
但季熔吃得津津有味。
他说:“好吃。”
顾冰川说:“真的?”
季熔说:“嗯。你做的都好吃。”
顾冰川说:“糊了也好吃?”
季熔说:“糊了也好吃。”
顾冰川笑了。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嘴真甜。”
季熔说:“跟你学的。”
顾冰川说:“学我什么?”
季熔说:“学你说话。”
顾冰川说:“我说话甜?”
季熔说:“嗯。特别甜。”
顾冰川说:“比如?”
季熔说:“比如你说,我演戏给你看就够了。比如你说,以后难过的时候,有我在。”
顾冰川说:“还有吗?”
季熔说:“还有,你说,你是我男朋友。”
顾冰川说:“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季熔说:“是。”
顾冰川说:“那怎么了?”
季熔说:“没怎么。就是想听你说。”
顾冰川说:“你是我男朋友。”
季熔说:“再说一遍。”
顾冰川说:“你是我男朋友。”
季熔说:“再说一遍。”
顾冰川说:“你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是季熔。”
季熔笑了。
他说:“好。记住了。”
吃完饭,两人站在阳台上。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下个月进组,我会想你的。”
顾冰川说:“我也想你。”
季熔说:“那怎么办?”
顾冰川说:“我天天去探班。”
季熔说:“那你不累?”
顾冰川说:“不累。想见你,就不累。”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不知道,想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顾冰川说:“什么感觉?”
季熔说:“心里空空的。见到他,就满了。”
顾冰川说:“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见到你了,满了。”
顾冰川看着他,眼眶热了。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季熔说:“记了几遍?”
顾冰川说:“三遍。不够的话再记。”
季熔笑了。
他说:“你又学我。”
顾冰川说:“嗯。学你。”
季熔说:“那你学会了什么?”
顾冰川说:“学会了想你。”
季熔说:“想我什么?”
顾冰川说:“想你在的时候。想你不在的时候。想你。”
两人回到房间。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晚,还握着手睡吗?”
顾冰川伸出手。
季熔握住。
两人躺下。
还是面对面。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晚安。”
顾冰川说:“晚安。”
季熔说:“明天见。”
顾冰川说:“明天见。”
季熔说:“明天,还陪我练戏?”
顾冰川说:“陪。”
季熔闭上眼睛。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
他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我能演好吗?”
顾冰川说:“能。”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你认真。”
季熔说:“认真就够了?”
顾冰川说:“够。认真的人,什么都做得好。”
季熔说:“那你呢?”
顾冰川说:“我什么?”
季熔说:“你认真吗?”
顾冰川说:“对你,认真。”
季熔说:“有多认真?”
顾冰川说:“一辈子那么认真。”
季熔笑了。
他说:“好。那我信你。”
顾冰川说:“嗯。睡吧。”
季熔闭上眼睛。
手还握着。
嘴角还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