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堰想明白之后头皮发麻,一时没控制住后退了几步。
玉乐栖转过身,看着他大惊失色的表情脸上终于带了点笑意,“你怎么了?”
闻堰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袋:“那我们岂不是中招了。”
玉乐栖笑着摇了摇头,正要解释,明赫先他一步开口了:“其实也不算,准确来说是我们自己找上门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进这个阵法,又怎么能揪出幕后黑手呢?
再说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是黄雀还不一定呢。
玉乐栖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说话,情绪很淡:“不用慌。有阵法,破了就是。”
“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话说的其实有些狂妄,明赫都忍不住侧目看了眼玉乐栖,闻堰更是夸张地“哇”了一声。
这话但凡换个人说出口都可能会被嘲笑被质疑,但是配上玉乐栖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就莫名地很有说服力。
玉乐栖随手一抖,手里出现了两根红线。
“这是?”闻堰好奇探头。
“引路的。”玉乐栖随手说道。
其实就算今天不发生这种事,他最迟明后天也要来一趟,前两次案子的线索都因为当事妖的死亡而中断了。上次风狸案很明显是为了诱使他们过去的,这次也不例外。为此,甚至垫上十几条人命也要拖他们下水。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行为实在是恶劣至极。
玉乐栖眼里涌动着暗色的光,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
玉乐栖没再说话,将空闲的另一只食指伸进嘴里,咬破指尖。那一瞬间殷红的血滴流出,滴落到红线上。红线亮了一瞬,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其中一根飞速窜了出去。
“这是……”闻堰的世界观第二次被震撼到了,忍不住张口问,“这到底是个什么?”
玉乐栖正不疾不徐地把剩下那根红线往食指上绕,也没抬眼,“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技法,能带路的。”
“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失踪的人有名单吗?你俩带了吗?”
“带了。”林昭出声,从外套上方的口袋摸出了一沓叠好的纸,伸手递给了玉乐栖:“都在这里了。”
玉乐栖伸手接过,垂下眼迅速大致浏览了资料之后随手递给明赫,“我们边走边说吧。”
他率先迈步,沿着山里小路的方向往上走,一边听着林昭给他们大致介绍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一群自发组织的登山爱好者一拍即合决定来这荒郊野岭的地方爬山,无视了山下封锁的警戒线,顺着小路偷溜上山,结果一去不复返,家里人等了几天都没见回来慌了神,赶紧报警。恰巧千木山这里已经是管理局接手了,警方那边一接到消息立刻就上报到管理局,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听完林昭的叙述,玉乐栖问:“千木山出了事,他们难道不知道?”
明赫一路上都很沉默,基本没说过话,这会儿突然开了口,看向玉乐栖:“我下令封锁了消息。”
玉乐栖对上他的视线,有些讶异,转眼一想也是,案子的调查结果都还没出来,更何况还是这种普通人眼里的灵异事件,让他们知道确实不太好。索性跳了这个话题,转向下个问题:“这边没布阵封锁?”
林昭回忆了下,“说来惭愧,阵枢科的阵修来过,但是千木山实在太大了,局里没有能把整座山都归进阵里的人,他们都说不行,所以只是局部布阵,那群人也是正巧从漏了阵法的那一处上了山。”
这确实是他们的疏忽,应该把整座山所有的上山入口全都封死,这样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不怪你们。”玉乐栖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这山这么大,有个疏漏也正常。更何况,要是他们进不来山,幕后之人还怎么引我们进来呢?”
“你的意思是……”闻堰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有些震惊地瞪大了眼,“他们是被人故意引进山里的?”
剩下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了他,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一行字:“你才知道”。
闻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那个……”
没等他想出辩解的借口,林昭先一步开口了:“没事,现在知道也不迟。”
闻堰就坡下驴,“就是就是。”
明赫有些无语地看着闻堰,沉声对林昭说:“你这样早晚有一天得把他惯坏。”
林昭微微避开了明赫的目光,沉默着点了点头:“没事。”
到嘴边的“我愿意一直惯着他”被他咽了下去,他看着没心没肺还在傻笑的闻堰,在心里忍不住摇了摇头,眼睛里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那笑意转瞬即逝,当他对上明赫审视的目光,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玉乐栖没有关注他们这边一点小的波折,只专注地用手中的红线感知方向,半天没听到他们的声儿,有点奇怪地侧过脸看了他们一眼:“怎么了?”
明赫摇了摇头,“没什么。”
玉乐栖简单“哦”了一声,没那兴致过多关注,转回头指了指前面,“应该还是要往前走。那群人应该就是沿着这条路上山的。”
明赫不打算和林昭继续刚刚的话题,更何况这也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只想着回去找个机会好好地和林昭谈一谈这个问题,眼下正忙着,他把这事儿在心里撇到一边,快步跟上玉乐栖的脚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