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一言不发跟在后面,闻堰敏锐地感知到了林昭的情绪,缩了缩脖子,意识到气氛不对,他俩好像是因为自己而吵架,也不敢多说话了,跟在林昭后面。
林昭无奈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跟在我后头干什么?”
闻堰抿了抿唇,“我……”
没等他想出一个好的理由,两人落下了前面那两人不小的一段路了,林昭也不想听他现在找借口,伸手拽着他快步上前,跟上了明赫他俩的步伐。
玉乐栖食指上的红线一直莹莹地流淌着光路,衬得他的手愈发的白皙修长。明赫的视线在他的手上停留了几秒,无端地觉得眼熟。
就好像他以前见过似的。
明赫甩了甩脑袋,强硬地逼自己先把这个念头甩开,当务之急是找到那群登山爱好者,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玉乐栖对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无知无觉,只是有点疑惑:“这里……应该有刀劳鬼出没不是吗?”
明赫在他身旁应了一声。
“但我算了算,”玉乐栖掐住指下,想了想,有点迟疑:“我没感受到刀劳鬼的气息。反而有种陌生的气息在靠近我们。”
“什么气息?”闻堰刚刚被林昭那一拽之后就没松过手,一直扒拉着林昭的胳膊,闻言好奇地探头。
“目前还没感觉出来,但我们得做好迎战的准备了。”玉乐栖手指轻轻搭在红线上,一点一点地敲击着,“从气息来看,至少是百年大妖。”
“啊?”闻堰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玉乐栖微微抬了抬眉,正想着他能说出些什么,下一秒,却听见他说,“这你都能感觉出来?”
关注点是不是跑的有些偏了呢?
玉乐栖有点无奈地笑了笑,忽然有点明白了明赫看着闻堰的时候眼神里总是充满了无奈。
闻堰这思路之跳脱……你别说,还真挺像他那个朋友的。
玉乐栖垂下眼,状似无意地问:“闻堰,你今年多大了?”
闻堰懵懵地看着他,手指了指自己,“我?”
玉乐栖肯定地点了点头:“嗯,问你。”
闻堰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今年26了。”
玉乐栖在脑子里飞速算了一遍年龄,似乎……对不上?竟然差了两岁。
不是他。
他意识到这个事情之后,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心里泛起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说不上来是庆幸还是遗憾。
“也挺好。”玉乐栖喃喃,那声音太小,明赫没听清,往他身边凑了凑:“你说什么?”
玉乐栖笑了笑,也没抓着这个机会往明赫身上靠:“没什么。”
上山的路还挺陡峭,四周树木茂盛,尽管阵里的阳光亮眼的过分,却被密不透风的树木遮去了大半,都显得有些阴暗了。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点下一个个光斑。
众人顺着路往上走,一路也没碰到什么,不由得有些放松了警惕。
所以,当闻堰感觉自己后背被人拍了拍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有点懵:“林昭哥,你拍我干什么?”
林昭微微皱了眉,疑惑地看着他:“我没有啊。”
“那是谁拍我?”闻堰瞪大了眼睛,回头想要看是谁,一回头却对上了一只巨大的眼睛,翻着眼白,正幽幽地看着他:“卧槽!!!鬼啊!”
闻堰吓得几乎要蹦了出去,惊恐的喊声几乎要穿透了天际,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明赫不悦地回头,压着怒火,正要骂闻堰不要这样大惊小怪,下一秒,当他看清闻堰背后的生物之后,默默地把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
玉乐栖有点疑惑这三人怎么都不出声,一回头,和那只大白眼对上了视线,抿了抿唇,有点嫌弃:“啧,真丑。”
这是丑不丑的事吗?!
闻堰心里崩溃,一动不动只想装个死人,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这到底是什么?”
这玩意儿长了一个巨大的牛头,看着也没有手,刚刚是拿什么拍他肩膀的?
他的目光顺着牛头下移,看见了一条巨大的蛇尾巴。
好,破案了。
他脏了,他的肩膀绝对是脏了。
玉乐栖倒是很冷静,默默地往侧边移了移,把自己隐进了树的阴影里:“他叫蜚,赶紧跑吧,再不跑他一尾巴能拍死你。”
闻堰心态崩了,撒开腿疯狂跑了起来。
“玉教授!你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