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堰！”明赫立刻厉声阻止，“不要这样说！”

“我……”闻堰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但他不觉得这个想法有错，悻悻地说：“行了老大，我不说了，我错了，我检讨。”

明赫还是皱着眉，“我们……”他开了个头就没往下说，现在也不是什么上思想教育课的时候。眼下，他也了解完了大概的情况，转身在玉乐栖旁边站定，提了声：“诸位，听我一言。”

刚刚他那一握实在震慑了不少人，他一开口，人群声音小了不少。感觉差不多了，明赫才继续往下说：“对于之前的事，确实是我们管理局有疏漏，导致各位陷入困境，这确实是管理局的过失。在这里，我向诸位道歉。管理局会全权负责的，包括后续的医疗等，这起事故导致的一切后果，管理局都会负责。大家如果对管理局的处理有什么不满，如果觉得有什么问题没有处理妥当，完全可以联系管理局或者去管理局的三楼接待中心，管理局一定会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如果大家现在有什么意见，我们外勤也愿意给大家提供场所，进行登记。”明赫语气温和地说，接下来，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犀利起来：“但是同时，我必须要提醒大家一件事，千木山并非开发区，当地政府之前就已经出台过政令禁止私自进山。诸位在责怪管理局监管不力的同时，是否需要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又是否符合当地的法律法规呢？”

“至于刚才的推搡辱骂行为，管理局里有360°高清摄像头，24小时随时待命，你们的行为都已经如实被记录了下来。”明赫义正言辞，“我们保留可以随时追诉的权利，只要局里的同事希望，我们也会用法律的手段全力维护他们的权利。”

“所以诸君对于自己的言辞和行为，请掂量一二，三思而后行。”

明赫这一段话说的行云流水，说完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林昭和闻堰早早准备好了纸笔，见众人都被震住，局面被控制住了。正好趁热打铁，闻堰吆喝了一声：“如果现在有意见需要登记的，排好队，请到这边来。”

眼见人群自动排成队往闻堰的方向走，明赫放下心，才有空关注玉乐栖的状态。

刚刚玉乐栖一直没发声，这会儿脸色依旧苍白，神色恹恹，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

明赫几乎立时感觉到了反常。

这么点大的场子，按理说玉乐栖控场应该挺轻松的，可他今天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了？”明赫忍不住问。

“嗯？”玉乐栖收回目光，看着他，“没怎么，就是有点累了。”

“你刚刚怎么没说话？”明赫忍不住问。

“你不是来了吗。”玉乐栖的语气平静，“所以我就没说话了，我相信你。”

这话说得无懈可击，同时还兼顾了明赫的情绪。明赫看着他的眼神从自己身上落了下又快速移开，直觉有问题。但是具体又说不上来应该是怎么回事，只能安慰自己，或许真的就是累了吧。

毕竟玉乐栖这一路费心费神，晚上也没睡觉，累了很正常。

又不是铁打的人。

所以他点点头，“这边应该处理的差不多了，你早点回家休息吧，这边应该没有你需要操心的了。”

转念一想，玉乐栖似乎没有车，开阵回去太累了，正好现在林昭他们在负责登记，他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正好我现在没什么事，我送你回去吧。”

玉乐栖“嗯”了一声，竟也没拒绝，抬脚往他办公室走。

“怎么了？”明赫以为他还有什么事没忙完或者有东西落下了，出声问，“有什么事明天再处理呗，或者等你休息好了再弄。”

“千月呢？”玉乐栖抬了抬眼，语调很平淡。

“哦她呀，我已经在系统提交申请了，”明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正巧这会儿弹出来一个消息，“有人带她去宿舍的，你放心好了吧。考核的事宜我刚刚也和她交代过了。”

“那行。”玉乐栖松了一口气，转身和明赫往外头走。

其实他还是操不完的心，路过闻堰和林昭的时候打了个招呼，视线多停留了几秒，像是在想什么。他没说话，明赫察觉到了：“他俩这块的能力不差，你放心吧。”

玉乐栖“唔”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很安静，两个人都没说话，玉乐栖没过多久就靠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等红灯的时候明赫看了眼后视镜，默默降低了歌曲的音量。天快黑透了，路边的街灯依次亮起光，暖黄的灯光下，玉乐栖眼下的黑眼圈格外明显。

怎么这么憔悴。

明赫沉默着看玉乐栖这张脸，总觉得熟悉。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后面的车鸣笛两声他才惊醒，发动车辆，驶入了车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