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赫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这人明显神不在身上，回的乱七八糟的。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赫松了手，轻轻弹了弹他的脑门，“想什么呢？”

“没啊。”玉乐栖连忙否认，坐回了椅子，“还有什么事来着？”

这一看就是在转移话题。

明赫倒也配合，“刚刚不是在说储音珠的事吗？”

玉乐栖点点头，“嗯对的对的。”

储音珠，顾名思义，储存声音的一种特殊的珠子，和现代的录音笔很像，不同的是，储音珠它不会受到磁场等的干扰，更加纯粹，唯一能阻止它的只有物理粉碎。而且体型也小，易于携带。如果是录音笔，带进阵法之类的可能会因为磁场受到干扰等原因而失效。

但有优点自然也有缺点，这么小的一个珠子，储存不了多少东西也不能远程传输，开启之后只能录入三四个小时的录音，之后便只能保存和播放，不能清空再利用，属于一次性用品。

“所以……”明赫的眼神一转，落到了摊开在桌子上的信纸上，若有所思的语气：“难怪他们要你带着信笺前行呢，合着不是为了查明身份，而是为了回收储音珠，真有意思。”

玉乐栖冷笑一声，问他，“这次的主办方是谁？”

“炎山那边本地的一个家族吧……”明赫伸手拿起信纸，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雀门。”

“雀门？”玉乐栖陷入了沉思，像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明赫看他表情不对，问道。

玉乐栖垂下眼，神色微微的有些冷，“一个狂傲自大的家族罢了。”

明赫有些稀奇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玉乐栖这么直白的、刺耳的评价。

“为什么这么说？”他忍不住问。

“自诩毕方后代，干的都是谋害妖怪的勾当。毕方才不认这后代呢。”玉乐栖靠在椅背上，似乎是有些疲惫了，“大概在……三百年前吧，这个门派当时才出现，是其他门派里的后代自己出来单干的，厚颜无耻地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毕方门。毕方一族当时虽然也没落了不少，但相比现在，还是繁荣不少的。本来毕方一族作为上古流传下来的妖族，一贯隐世不出，懒得搭理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是他们打着毕方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市，私底下干了不少坏事儿。败坏了毕方一族的名声，毕方一族忍无可忍，派了族人前去警告后仍死不悔改。毕方一族本就属火脾气爆，这一点你看你们人事科的那个谁……叫什么来着，就差不多知道了。”

“小方？”

“嗯对，小方。”玉乐栖点点头，继续往下说：“这下是真把毕方惹恼了，二族长亲自上门，把领头的收拾了一顿，逼着他们把名字改了。但他们还想蹭毕方的名字，又不敢再用名字，就给自己起了个称呼叫雀门。”

“这样啊。”明赫挑了挑眉，“那他们的风评似乎一直不太好？”

“恰恰相反。”玉乐栖已经半闭上了眼，“他们的风评还不差。”

毕方一族隐世不出，少有后代，又心高气傲看不上混血，多为族内结亲，所以这些年人丁越来越稀少，偶尔有想和人族来往的都被开除了族名。有很少的几只毕方流落在外，和人类结亲，生下了毕方混血，就比如人事科的小方。但是小方的血脉有很独特的一点，他不是毕方后代里的异类叛出族里，他身上的血脉有初代毕方的气息。

但是话又说回来，因为毕方一族一贯隐世不张扬，所以雀门被毕方找上门的事知道的人很少，加上他们刻意隐瞒和引导，惯会做表面功夫，以至于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还真以为雀门和毕方有关系。

“毕方现在是越来越少了，”玉乐栖的声音很轻，“知道当年的事的人也越来越少了。雀门这些年发展的很快，毕方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冲上门把人家暴打一顿勒令改名，说你不能这么做了。更何况……”

“更何况，大家不知道毕方现在的真实情况，他们借着毕方的声势，毕方自己也要仰仗自己族以前的声势，对吗？”明赫接上了他的话，带上了一点笑。

“唔。”玉乐栖已经完全闭上了眼。

明赫低头看了眼表，快十点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把昨夜的风雨清的干干净净，除了空气中的一股新鲜泥土的气息和早上来的时候微微湿润的土地，几乎看不出来昨晚雨夜的痕迹。

明赫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话说一半怎么还困了。

他笑了一声，“你困了？”

玉乐栖没睁眼，迷迷糊糊地点了下头。

“要睡去床上睡。”明赫起身，坐的有些久，身上都有点僵住了，他边活动着筋骨，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了起来，“也不嫌这光晃眼。”

玉乐栖迷糊着呢，嘴里哼哼唧唧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明赫也没听明白，威胁他：“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可抱你去了。”

玉乐栖又说了一遍，明赫这下子听清了，“我不起来。”

明赫忍不住笑了，“你不起来我真抱你了，在这睡不舒服。”

“那你抱我吧。”玉乐栖眼也没睁，胳膊一伸，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明赫实在是拿他没法子，弯腰伸手一搂，便把人公主抱起来了。玉乐栖也配合，身子动了动，手搭到了明赫的肩膀上，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明赫哑然失笑。

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