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明赫低着头，问他。
“师父叫我来的。”林昭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玉乐栖的目光落在林昭前面的纸条上，红色的纸条上用加粗的黑字写着“梵派”。
嗯。
确实是和尚庙没跑了。
玉乐栖目光很快的把会议室内的名牌都看了一遍。各大世家一个不落，道教的门派也来了一两个，至于林昭所在的佛教派，只来了林昭一个人。
“怎么就你一个人？”玉乐栖眯起眼，问他。
林昭站起身，“好像是其他的门派都没应这个邀请，我师父说人家请了不去不好，所以共同商议了下，派我来了。”
“宋局知道吗？”明赫顺手把自己的牌子和林昭旁边的牌子掉了个位置，“我坐这儿。”
“这能行？”林昭有些迟疑，问完才想起来明赫的问题，“宋局知道。”
“管他呢，反正我牌子在这儿。”明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低头问玉乐栖：“你要不要把你的牌子拿过来？”
玉乐栖有点无奈：“小学生吗？还排排坐。”
谁料明赫盯着他的眸子，沉着声音，还挺认真的样子：“可以是小学生。”
“算了，我就坐那位置吧。”玉乐栖又看了一眼场上，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发现自己旁边正好有个位置是空的。
他伸手戳了戳明赫的胳膊：“去那坐不？”
明赫的胳膊也不知道是不是练过，没什么脂肪，肌肉邦邦硬，戳起来手感不是很好。
明赫几乎是立刻就抛弃了眼前这个位置，拿上名牌就跟玉乐栖走了：“走了，你自己坐吧。”
林昭看着他俩远去的背影，一脸懵。
ber，也没人要你坐过来啊！
零个人在意的好不好。
他感觉自己似乎是凭空被塞了一嘴狗粮，心里实在是有点憋不住脏话了。但这些话脑子里想想就算了，他可不敢说出口。
其实玉乐栖的位置离林昭的位置也不算远，只是比较靠前，甚至可以说是最前面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旁边竟然空了一个位置。两人也不客气，顺势落座后没多久，门忽然被推开了，迎面走来刚刚那个中年男人，笑着开口：“欢迎各位莅临本次大会，在座的各位都是人中龙凤，我知道各位的时间很宝贵，但是麻烦各位稍等一二，还有些贵客没有入场。”
玉乐栖的指尖在桌上一点一点，在桌底下偷偷摸上了明赫的手。
明赫愣了一下，微凉的指尖爬上大腿的触感尤其明显，他试着松开了手，很快手里便放入了一张纸。那只手扳着他的手指，把他手硬是合上了。
微凉的触感消失了。
明赫怔怔地低头看着手心。
蜷起的的掌心露出了黄色的一角。
是玉乐栖之前给过他的传音符。
耳边忽然传来温热的气息，是熟悉的茉莉花香。
“这个你收好，可能会用得上。”玉乐栖的声音压得很低，“会议上要留神，可能会出事。”
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明赫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玉乐栖很快坐了回去，靠在椅背上，一副很放松的姿态。
食指依旧在桌上，一下一下地点着。
众人聊也聊够了，依次回座，等了好半天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还没来！”
“也不见有人来了啊！”
“这桌子上不都坐满人了！”
“到底在等谁啊！”
玉乐栖扫了一圈，只见那些脸上带着不悦神色的多数是些年轻的小辈，而那些大门派的年长者多数依旧稳重淡定，不见丝毫不耐。
也不知道是真的纯粹涵养好，还是因为知晓内情，所以不着急。
玉乐栖的视线落到闹得最欢的那个发言者。
他长得很年轻，脸上带着愚昧。
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哎——”那人话还没说完，门忽然又开了。
走进来的还是那个中年男人，他擦着额上的汗，关上了门。
“尊敬的各位老师，我是雀门的二当家，王贺，劳烦各位久等，现在人已经全部到齐，本次大会正式开始！”他昂首阔步，走到了长桌前，做了个简单的开场白。
众人给他鼓了下掌。只是那掌声有些稀稀落落的，不齐，还有些冷场。
鼓掌的多数是那些刚刚稳如泰山的长老之流。
王贺也不尴尬，或许是今天尴尬的次数实在太多，这会儿他反倒冷静下来了。他维持着八分不动的表情，誓要把笑容焊死在脸上，“今天主要是来讨论下法案的调整和讨论下近期相关事宜，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有人率先出了声，“可是没见到管理局的人啊。”
那声实在响亮，明赫懒懒抬了抬眼，举了举手里的牌子：“不好意思，鄙人在这儿。”
几乎大半个长桌上的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他坐在原地淡然自若：“有什么问题吗？”
王贺出了声，有些犹豫：“明队，您的位置……好像不在这里吧？”
明赫抬眼，还没回答，玉乐栖已经先一步开口了。他声音很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我让他坐这的，有什么问题吗？”
王贺的脸色很快得变了下，旋即恢复了他的笑：“没什么问题，您坐哪都可以哈哈哈，这个位置都是随机排的，您觉得合适就行。”
玉乐栖的手指在桌上轻敲，抬眼扫了眼众人的表情。
有人不以为然，有人忿忿不平，有人淡然自若。
嗯，一群人心思各异，不乏有心怀鬼胎之辈。
玉乐栖也没理会，似乎要把今天耍大牌的人设贯彻到底。有人终于憋不住气，站了出来：“你怎么这个语气！你是谁啊你是！”
玉乐栖懒懒地抬了下眼皮，看清了对方。是个二十来岁的半大少年，看着也没出社会几年。他忍不住站起身的时候，旁边就已经有人轻轻在拽他了，他没理会，气鼓鼓地盯着玉乐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