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玉乐栖再次睁开眼,周围还是刚刚他看到的那样,熟悉的布置,红色的纱帘依旧在轻轻晃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木质的四角柱。
他低头一看,身上穿的还是那身青白色的长袍。
他掀开那层纱帘,懒得找鞋了,赤着脚踩在地面上。刚走了没两步,门外传来熟悉的咚咚声。
他绕开屏风,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大门。猝不及防,和门口正在敲门的王妈迎面碰上。
王妈看到他,嘴里的话卡了下壳儿,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少爷,你醒了。快点,明少爷来提亲了!”
还是那套说辞。
玉乐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哦”了一声,转身把门关上了。
站在门外的王妈一脸懵。
这是咋了?
她想不明白,不过没关系,这不影响她继续敲门。她一边敲一边喊:“少爷!明少爷来提亲了!”
玉乐栖理都没理她,一心只想验证自己的猜测。
不开门可以改变剧情吗?
要是可以的话……
没等他想完,眼前又是一黑。
几分钟后,玉乐栖得到了答案。
很显然,不能。
当他第三次从那张熟悉的大床醒来,门外第三次传来熟悉的敲门声,他仍然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是他看着王妈那张布满褶子的脸,叹了口气,下不去手。
哪怕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咔哒一声,他把门锁上了,任凭王妈在门外把门拍得震天响,他也置之不理。
至少他验证了下,这个剧情重新刷新应该是需要冷却时长的。
既然这边行不通,他决定另找出路。
他看着床上微动的纱帘,他自从房里醒来还没有好好打量过这房里的布局。不过这房间里肯定有窗子,不走门,他从窗子翻出去总是可以的吧?
顺着风的方向,他顺利的找到了那扇有他半个人高的窗子。推开窗子,他往下看了一眼。
嚯,还挺高。
不过真巧,他并不恐高。
把窗子推开,他撑着胳膊刚把一条腿跨到窗外,门忽然被大力撞开了。
紧接着,他听到了王妈尖锐的叫声,掺杂着惊恐:“少爷——”
啧,真吵。
玉乐栖没理她,干脆利落的把另一条腿也跨了过去,准备来个自由落体,反正他能在半空中找到一些着力点。
下一秒,周围黑了。
不是吧?又来。
当玉乐栖第四次从那张大床上醒来的时候,他直接下了床,赤着脚快步走到门开,没等门外传来敲门声就一把拉开了门。
与门外的王妈来了个面面相觑。
王妈悬在半空中的手顿住了,险些打到玉乐栖的胸口。她讪讪的收回手,“少爷,你醒了啊。”
又是这句。
玉乐栖有些麻木地看着她,等着她把台词说完。
王妈刚刚那句话说完表情便恢复了肃穆,“少爷,明少爷已经来提亲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老爷和夫人都要等急了!”
玉乐栖撑着门框,维持了一个同样的、冷淡的表情,“我鞋呢?”
王妈愣住了:“鞋?”
玉乐栖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房间里走:“你叫我去见客,我连双鞋都没有怎么见客?”
王妈听完欣喜若狂,“少爷,我现在就给你找鞋。”
她跟在玉乐栖后面进了房间,很快便从床底拿出了他的鞋,“少爷,现在可以去了吗?老爷和夫人要等急了。”
玉乐栖一边穿鞋一边慢吞吞地说:“急什么,让他们等着吧。”
反正他也不想成那劳什子亲。
他不着急,王妈可着急了。
一直坐立不安地站在原地,搓着手死死地盯着玉乐栖穿鞋的动作。
生怕他跑了似的。
玉乐栖无视了她那灼人的目光,依旧不疾不徐地穿好了鞋,这才站起了:“行了,走吧。”
王妈几乎是冲一样的就往外跑,被玉乐栖一把拉住了后领,来了个急刹,“急什么?”
王妈一扭头,看着玉乐栖:“少爷,明少爷早来了,他该等急了。”
“那就让他等着。”玉乐栖依旧保持着他那不着急的步子,“反正都让他等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王妈被他拉着领子,被迫慢了下来,但嘴是一刻都不能停的:“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和明少爷自小竹马竹马一起长大,哪能这么说呢。他今天来提亲,来者是客,怎么能怠慢了客人呢……”
玉乐栖听的简直头大,恨不得找个东西给她嘴塞上。
实话说,明赫最啰嗦的时候话也没这么多。
但他看了眼王妈那小碎步,裹着的脚小小的,饶是她那么努力往前走,怎么也走不快,最终还是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跟她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