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乐栖简单给他解释了下他们遇到的事,并说了他俩的推测。林昭听完点点头,“和我猜想的也差不多。”
“那你遇到什么事了吗?”明赫问道。
林昭思索了两秒,“和你们遇到的事应该差不多吧,我过来的时候正坐在马车上。有个小厮告诉我要提亲,我也反抗了,比如跳出马车什么的,但是没用,跳出去的那一刻就回到了马车上,接着又是一模一样的剧情。”
玉乐栖托着下巴,“那你试了几次?”
“三次吧。一直延续到我遇到你们为止,我试出正确答案已经是第四次了。”林昭回忆了下,肯定地说。
果然。
玉乐栖和明赫对视一眼,再一次印证了他俩的猜测。
但这也同时说明了,这个时间线并不严谨,它不以三个人的时间推进,而是以次数来算的。怎么想也不可能三个人重复的次数一样,重复的时间还一样。那也太严苛了,很难达到。
“这个剧情算是走完了,那下一个呢?”明赫微微低头,温和地问玉乐栖。
玉乐栖想了想,“我觉得是成婚。”
“中间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幺蛾子吗?”林昭忍不住问。
依他来看,就提亲这个事都要整出这么多,他实在不觉得成个婚会有那么简单。
玉乐栖语气很温和:“就算有我们也没办法,这是没法预料的事。”
只能见招拆招了。
“也是。”林昭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明赫依旧垂着眸子,问玉乐栖:“你为什么会觉得下一个剧情是结婚?”
玉乐栖被他这个问题问愣住了,“直觉吧。”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莫名的,有这样一种直觉。
明赫点了点头,没说话,像是想到了什么。
林昭却忽然开了口:“你们说这个会不会是……”
两个人的视线忽然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林昭被刚刚那种前后夹击的目光盯完了,现在的心理素质已经无比强大。他很淡定地说:“你们有没有感觉这个剧情……有点像话本子?”
“话本子?”明赫一下子皱起了眉,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现代人很少提起话本子这个概念,他们更多的会说这是小说。
“对,话本子。”林昭点点头,“因为这个概念现代人很少会去说,但我看这个环境更像是古代,所以我觉得像是古代的话本子。”
“但是……”他话说一半顿了顿,“有这么思想开放的古代吗?”
同性结婚在现代都是不允许的,在这个时代居然好像成为了一件很常见的事?
迎上两个人转移过来的目光,玉乐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明赫顺口宽慰道:“不知道也正常,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你又不是百科全书。”
玉乐栖无声地笑了笑,“嗯”了一声。
林昭感觉这两人的氛围有些许微妙,默默地往后退了退。
明赫看到了他的小动作,但懒得理,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有些烦心。
玉乐栖听完林昭刚刚的话,反倒被启发了思路,“这个剧情……”
他刚一出声,两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又看了过来。
玉乐栖无奈一笑:“别老这么盯着我。”
两个人的目光又移开了,上下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玉乐栖没了眼神压力,很淡然地说:“我好像确实看过这个剧情,应该就是一本话本子,讲的就是一个公子和他竹马一起长大然后成婚的故事。中间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段剧情,就是配角过来提亲两个人比剑的这一段。”
“这么一想。确实对上了。”玉乐栖抱着胳膊,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敲着另一只胳膊。
林昭问:“那你记不记得这段剧情后面的剧情呢?”
玉乐栖慢慢地回忆道:“好像真的就没什么了,就备婚结婚那一系列流程,成婚了就大结局了好像。我不爱看这些,那时候偏有无聊,没什么书可以看。这本正好翻了几遍,算是为数不多看了几遍的,所以才有些印象。”
听完他这话,林昭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后面应该没我什么事了。那接下来就全都是你们的戏份了,我就先回去了?”
玉乐栖应了声“好”,顺手给林昭塞了张传音符:“有事联系。”
林昭笑着道了谢,走远了。
只留玉乐栖和明赫在原地。玉乐栖抬眼看了下明赫,他刚刚一言不发,一直没说话。玉乐栖的直觉莫其名妙的又发挥了作用,他直觉这个人不太高兴。
他伸手戳了戳明赫,轻声问:“怎么不高兴?”
明赫还没开口,玉乐栖已经先一步说了:“别和我说没有不高兴,我不信。”
明赫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可玉乐栖就那么笑盈盈地瞧着他,紫色的眼睛里有着令他着迷的东西。
他说不清。
只感觉瞧着那双眼睛,什么伤人的、不好的,还有谎话,他通通说不出口。
所以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因为那个假的玉先生。”
“那玉先生怎么能说是假的。”玉乐栖被他这话逗笑了,“这还能有假。”
只不过不是他爸而已。
其实关于父母的记忆玉乐栖已经很淡了,对他们的印象只剩曾经存在这个概念而已。
对他而言,羁绊更重的,是眼前这个人。
明赫没理会他这话,“他在物化你。你不是货物,不应该成为比拼的奖品,可以挑选的对象。你是个人,你有自己选择的资格和权力。”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玉乐栖那么好,要挑选也应该是玉乐栖来挑选他。
玉乐栖看着他,从抿起的唇到垂下的眼睛,感觉他像只垂头丧气的边牧。
他没想笑,但最后忍不住笑了,弯着眼睛,“没事,这只是个幻境,是个剧本,又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