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明赫应了一声。
可他还是不高兴。
玉乐栖微微踮脚,拍了拍他的脑袋。明赫的头发看着就硬,实际摸上去也有些扎手。不过他挺满意,每次都是明赫摸他的脑袋,他终于也有机会反抗一次了。
他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好了好了,没什么的,反正这个剧情走完这个阵法就消散了。”
明赫沉沉地“嗯”了一声,也没计较他刚刚趁机摸脑袋的行为,终于有了点动静。他顺手拉了玉乐栖一把,往场外走,“走吧。”
“去哪?”玉乐栖被他拉的一懵,“往哪走?”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
时间在阵法里像是被压缩了似的,本来应该至少半年才能成婚,玉乐栖却感觉他睡了几觉就过去了。大婚的日子来的很快,和他预料的差不多,中间也没发生什么波折。
成婚当天,鸡鸣刚响了没两声,玉乐栖就被王妈叫了起来。
“少爷!少爷!该起来了!”玉乐栖刚睡下没多久,才睡得迷迷糊糊,被叫醒的时候都要发脾气了,但对上王妈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瞬间没了脾气。
“知道了。”玉乐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踩上床底的鞋。
鞋就是常见的男士婚鞋,红色的,上面用银线绣着小狐狸的图案。
婚服是早就绣好了的,试过尺寸,很合身。王妈取下婚服的外衣,想要帮他穿,他摆手拒绝,声音还带着未睡醒的沙哑:“我自己来吧,王妈。”
王妈这些天的相处也大概清楚玉乐栖是个什么性子,老老实实把衣服递给了玉乐栖,推开门出去了。
玉乐栖到底也是穿过这些衣服的,还算熟悉。他身上就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对襟汗衣,其他的衣服都还挂在架子上。
他先取下白色的中衣套上,接着一层一层地穿好衣服,系好带子,披上了那件红色的交领曲裾,最后套上了那件广袖大衫,看着镜中的自己,几乎有些恍惚。
红色的外衣上用金线绣着狐狸的图案,活灵活现。镜中的人脸色略微有了些红润,他拿起桌上的金发冠,给自己束好了发。
门外的喧闹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来,他抬步出去,在前堂见到了同样身着红色婚服的明赫。
明赫瞧见他的第一眼便有些惊艳。
见惯了玉乐栖穿浅色,如今难得一见穿了大红色,衬得他肤白胜雪,带了些艳色。
大婚前两人不能相见。饶是这些日子两人没少通过传音符沟通交流,玉乐栖这会子见到他也有些恍惚。
有种很多年没见过的感觉。
确实是几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踏出门口的这几步,玉乐栖频频抬眼看明赫。
总觉得这婚服很适合他。
明赫早已经在前堂等着了,他一出来,两个人简单和玉先生玉夫人辞别。玉乐栖对这两人也没什么感情,没什么好废话的,倒是玉夫人用巾帕碰了碰眼角,象征性地流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玉乐栖陪她演了演,旋即迫不及待地和明赫牵着手上了马。
明赫本想带着玉乐栖,不料玉乐栖会骑马,一扯缰绳便翻身上马,一声“驾”便飞速向前。
明赫在后面愣了一下,很快便拍马向前赶,不一会儿便追上了玉乐栖。
京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落花簌簌,落到了他们俩的身上。
他俩也不曾驻足,倒显得不解风情。
玉乐栖速度不减,风蹭过脸颊,长风在身后飞扬。
许多年没有这么肆意过了。
明赫在身后喊了他一声:“玉乐栖!”
玉乐栖没回头,缰绳在手里松了松,略微慢了些:“怎么了?”
“要不要比比谁先到?”可能是今天天气正好,他好像忘了身在幻境,只看着眼前红色的身影,玩心大起地问。
“好!”玉乐栖干脆地应下了,他腿一夹,催着马加速,大笑了一声,“驾——”
明赫一看他加速,也不甘示弱,一拍马背,也加快了速度。
京城花开的正好,几枝红杏攀出墙头。
他俩打马而过,便是飒风萧萧,花动京城。
两个人赶着似的到了礼堂的门口,终究还是玉乐栖快了一点。玉乐栖翻身下马,明赫已经先一步跳了下来,伸手扶了他一把。
“谢谢。”玉乐栖乘了他这个情,稳稳当当落到了地上。
两个人牵着红色的绣球进了正厅,正厅的主位上面摆着两块牌位。
赞礼是个年轻的男人,瞧着约莫二十来岁,看着两个人一步一步走到大厅的正中央,喊道:“一拜天地——”
玉乐栖和明赫双双鞠躬。
心跳声砰砰作响,几乎要盖过赞礼的声音。
“二拜高堂——”
牵着绣球转身,两个人对着牌位又是一拜。
这次需要转身面向对方了。
不知道为什么,玉乐栖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或许是刚刚骑马太快,过于激动。
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明明只是一个假婚礼,假仪式,却让人恍然觉得,和真的一样。
好像这一拜下去,两人就真成婚了似的。
玉乐栖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和明赫对视一眼,手上的绣球牵的很紧。
他弯腰,深深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