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焰干脆利落地承认了,丝毫不意外玉乐栖能够一眼认出。
留影珠和储音珠长得很像,都是黑色的小珠子,区别在于储音珠只能录音,而留影珠能录像,相当于微型摄像头。两个都能够不受阵里的磁场干扰,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能够使用,缺点就是不能实时传输,且都只能录几个小时。
“难怪时霖那天来了我们办公室两次。”明赫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怎么发现的?”
“自从对时霖有所怀疑之后,他那天还跑了一趟我的办公室。他离开我办公室之后,我就在我的办公桌下发现了这个。我想着既然你说他去通知的你们,说不定也会在你们的办公室放,就顺便去找了下。我没你办公室的钥匙,好在他就放的门口,我用了点手段就搜出来了。”林焰解释道。
“那你怎么跑到南海来了?”明赫问道。
“时霖的家乡在这里,这里是鲛人的聚集地。”林焰侧过头,看着外面的海面,平静祥和,在阳光下微微粼粼的亮着光,“碰巧,他在离开的前一天,和你们队里的闻堰说了,他想回一趟南海。”
“他为什么好好地要回南海?”玉乐栖撑着下巴,有点想不通,“我记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回家的人……”
他这话一说,引得林焰的目光也落了过来,她挑了挑眉,“玉教授和时霖很熟?”
啧,不小心说漏嘴了。
怎么说比较好呢?
玉乐栖原本敲着桌面的指尖一顿,正琢磨着怎么回答,好在服务生及时过来替他解了围。
“您好,这是您的两杯海盐拿铁和树莓慕斯蛋糕。”服务生走了过来,从托盘里端出两杯咖啡,精致的蛋糕容易把奶油蹭到手上,她拿出来的时候十分小心。
“谢谢。”明赫点头道谢,示意她把咖啡放面前就行。
咖啡杯小巧漂亮,褐色的液体里面漂浮着透明色的冰块,随着杯身的摇晃上下浮动,最上面浮着一层白色的芝士。明赫顺手把其中一杯推到了玉乐栖面前,玉乐栖往自己面前拿了拿,“谢谢。”
刚说完谢谢,就看到明赫把装着蛋糕的托盘推到了他的面前,连同勺子一起。
玉乐栖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嗯?
明赫抬了下眼,语气平淡:“本来就是点给你的,你早上没吃多少东西,这会儿吃点甜的,不然我都怕你低血糖。”
玉乐栖面色淡淡,耳朵却悄然染上了一层绯红,他“嗯”了一声,拿起勺子,挖了一口。慕斯蛋糕的树莓味道很浓,最上面的树莓甜甜的,不是很酸,蛋糕口感很丝滑,不会过分甜腻,搭配咖啡倒是正合适。
林焰看着他俩的互动,颇有兴味地用手抵着下巴,也不说话,眼神里全是调侃。
玉乐栖低着头专心吃蛋糕,也没看见林焰的表情。明赫却是注意到了,“怎么,你也想吃?”
林焰舔了舔小虎牙,颇有兴味,“我对甜食不感兴趣,倒是你俩……”
她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没说出后半句。
她没说,明赫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明赫眸色微沉,没有接茬,绕回了之前的话题:“所以时霖这一趟,应该是被族里的人叫回去的。”
他的语气笃定,只是有一点还没想明白。
“好端端的,族里的人叫他作甚。”
时霖成年考入管理局之后,几乎脱离了鲛人族,几年也不见得他能回去一次,这倒确实是奇怪。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局里外勤队的很多人都知道,只是怎么着都不该是玉乐栖知道。玉乐栖才来局里多少天,几乎大半的时间都跟着明赫在外头出差,明赫的印象里,他甚至和时霖都没见过面。可是大会之前那个假时霖来找他俩通知事情,瞧着却像,哦不,肯定是认识玉乐栖。假时霖就算装装样子,也应该是该认识的认识,不该认识的装陌生。好好的,怎么这样?
明赫想不通。
他只觉得玉乐栖身上就像笼罩着一层薄雾,饶是他已经揭过了很多层,玉乐栖身上却总还是有谜团。
和套娃似的。
林焰垂着眼睛,摇了摇头,“这点我们谁都不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明赫也算了解林焰,知道林焰把他俩叫过来,心里指定是有了主意和想法的,“你说,我配合。”
林焰笑了笑,调侃道,“我就知道你了解我。”
说完这话,她也不藏着掖着了,落落大方地:“既然时霖是在这消失的,我们肯定要进南海找鲛人族问一问。进南海需要一个引路人,这不,”她冲窗外扬了扬下巴,“引路人来了。”
窗外的风铃晃动不歇,风起的很大。那个熟悉的身影顶着风,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格外显眼。
玉乐栖吃完一抬头,对着窗外一看,有些哭笑不得:“你把他直接喊过来了?”
“嗯哼,”林焰把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给他来个三堂会审出其不意。”
“你倒也不担心他不来。”玉乐栖点评道。
“就算是假扮者,来了管理局外勤二队,也得守二队的规矩。”林焰胜券在握,风顺着窗户缝溜进来,吹得她的短发也在脸颊边微微晃动,却不遮挡视线,“二队的规矩就是一切服从命令和指挥,有能者上位,不服就打。”
她这话说的张扬又肆意,一幅无所畏惧的样子。
玉乐栖被她这流氓似的话语逗得忍不住,撑着下巴笑了一声。
明赫也是满脸无奈,带着笑意摇了摇头,“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