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注视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近，林焰语气自然：“那是当然，不然二队拿什么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外面跑，你以为在外面混饭吃很容易吗？”

说完她还顺口拉踩了一下明赫，“又不是一队天天小范围出勤，来来回回打交道的就那些人。外面流氓地痞不讲道理的人和妖遍地跑，我见得可多了。”

明赫叹了一口气，“是是是，你说得对。”

门外的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门也随之被推开，林焰起身，顺口丢下了一句话：“对了，你推荐的那个小姑娘，叫千月的那个，是个好苗子，我看上了。等她结束培训，我邀请她进二队，你可别跟我抢人。”

“这我可和你提前打过招呼了，到时候别翻脸不认。”

明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悠悠地说：“这个我说了可不算，你得问问她干师父和她自己的意见。”

林焰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干师父是谁，顺口问了出来。

玉乐栖刚喝了一口咖啡，硬是给呛住了，猛地咳嗽了起来。明赫一边帮他拍背顺气一边假意随口数落了几句：“你看你怎么回事，这么大个人了喝咖啡都能呛住。”

玉乐栖咳的眼里已经泛起泪花，眼尾都有些微红，含着嗔怒地瞪了明赫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

明赫对上他的目光，有点心疼，瞬间老实了，“我错了。”

林焰瞧得无奈，敲了下桌面，引起他俩注意：“你俩别打情骂俏了，快告诉我她干师父到底是谁啊。”

玉乐栖有些不确定：“按照明赫的意思，似乎是我？”

“嗯？”林焰这下真有点好奇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应该是是什么意思？”

“我认识她师父，她上次说想认我做师父我没答应，所以明赫这么说的。”玉乐栖笑着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明赫，“你就乱说吧。”

明赫没反驳他，只是勾起唇笑了笑，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话语间，那个假时霖已经走了过来，有些惊讶地和他们打招呼：“林队，明队，玉教授，你们怎么都在。”

光是一个称呼，就已经让明赫怀疑地微微眯了下眼睛，但那个动作很短暂，快的让假时霖根本没注意到。明赫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坐吧。”

假时霖抬眼看向林焰，林焰端着自己的咖啡往里面挪了一个位置，“坐吧。”

“要喝点什么吗？”明赫客套地问，“我请客。”

“不用了，我来的路上刚喝了水。”假时霖坐下来的时候有些坐立不安，说话时，他放在桌上的手小拇指轻轻地抽搐了一下。玉乐栖一直盯着他，自然没放过这个小细节。

“那你既然不需要，我们就直入正题了。”明赫收了客套，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单刀直入，“说吧，真的时霖去哪了？”

假时霖先是一愣，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又骤缩，然后他笑着打哈哈：“明队你说什么笑话呢？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哈哈。我就是时霖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他的眼神看上去很真挚。

林焰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真的时霖不会在我让位置的时候直接落座。”

假时霖咬了咬后槽牙，“抱歉啊林队，我忘了。”

“他也不会叫我林队。”林焰灰蒙蒙的眼睛盯着他，像无机质的玻璃。明明没有带上冷意，却忍不住让人心慌。

“他也不会喊明赫为明队。这些小习惯骗不了人，说吧，为什么要冒充时霖？时霖到底遇到了什么？现在又在哪？”

一连串的问题砸的假时霖有点懵，他瞬间生出了逃跑的冲动。可他不能走，刚开始还有些想抵死不承认，还想继续打哈哈掩饰过去。但三个人的目光炯炯，每个人单拎出来都能把他打趴下，他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屈服了。

“好吧，我确实不是时霖，但时霖休假去了不想上班我就替他上几天……”假时霖的借口很拙劣，拙劣到几乎没啥技术含量。

一听就知道是糊弄人的。

“那这个怎么解释？”明赫直直地抛过来一个东西，假时霖下意识地接住了，低头一看，透明的盒子里面装着的，赫然是那两颗留影珠。

假时霖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嗫嚅着给不出一个解释。

一直没说话的玉乐栖忽然对着明赫耳语了几句，明赫先是愣了一下，起身给玉乐栖让了位置。玉乐栖走到他的旁边，抬手摁住了他原先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抽搐的那只手。

假时霖愣住了，下意识地想挣脱，不料玉乐栖看着瘦弱，手劲儿却大，他挣脱半天也没挣开。

他有些急了，“你这是做什么？”

玉乐栖没搭理他这句话，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黄符，“啪”地一下贴到了他的胳膊上。声音很响，贴完胳膊上便留下了一道红痕，明赫看着都有些疼。

看着不像是贴符，像是给了他一巴掌。

“留在你体内的传音阵我已经屏蔽了，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

“时、霏。”

当玉乐栖的最后一句话落到地上，假时霖愤怒的表情猛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