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丢下我啊喂！
他在心里无助地喊道，面上淡淡，有一种死感。
玉乐栖对此只能表示爱莫能助，不过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让时霏尽量从长老口中套套话，多打听出来一点情报，对他们找到时霖就更有帮助一点。
玉乐栖三个人一路跟着五长老，一直穿过了繁华的、密集的建筑区，到了比较偏僻的一处才放慢了速度。五长老看上去年纪不大，看着就比时霖和时霏两个人大个十来岁的样子，话也不多，一路都没有说话。他一直到了西区的一个灰色建筑前才停下，“就在这里了。”
“谢谢。”玉乐栖轻声道谢。
五长老没看他们三中的任何一个，“这里面的房间随便挑，你们自己安排就好。”
丢下这一句他就准备走，临走的时候明赫听到他一句很小声的嘟囔：“也不知道二哥为什么要把你们安排在这里。”
那声音实在太小，有些含糊，听着就不太像是对他们三个说的，更像是自言自语。明赫刚想问个究竟，五长老已经一溜烟游走了。
“进去吧。”玉乐栖和明赫对视一眼，推开了门。
海里没有灯，发光的是一种灯笼草。他们刚进门，就看到墙壁上挂着几个巨大的灯笼草，照亮了整个屋子的布局。这房子从外面看体积很小，里面空间还蛮大的。一眼望去，第一眼就是放在中间的一个巨大的圆桌，瞧着和长老们所在的那个屋子里的桌子倒是一样的。一层没有房间，一眼就能看到靠边的旋转螺旋台阶。
三个人把身后的门关上，踩着楼梯往上走，到了二楼入眼便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对面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门，明赫走过来，试着转动了其中一个门把手，很轻松便能打开。打开门，门内就是正常的格局，有一张大床，床的边上放有桌椅，瞧着和酒店的格局倒是差不多。
林焰走到隔壁房间，也拉开了房间门，里面的格局也是一样的。
“那我们就住这三间房？”林焰试探性地问。
“我觉得行。”玉乐栖表示赞同，“我们也没带什么东西，正好这会儿没来人，出去转转。”
三个人一拍即合，当即把房门关了直下一楼，刚拧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垂头丧气的时霏。
“你怎么来这么快？”明赫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他还以为要很久呢。
时霏“唔”了一声，随口解释道，“他们没说啥，就问我怎么忽然回来了。走吧，我带你们逛逛去。”
明赫从他的表情里品出来些许微妙的东西，于是点头应下。
其实鲛人住的地方说热闹也热闹，说不热闹的也确实冷清。鲛人可以在陆地和海里生活，只是在陆地上生活的需要大量补水，会相对麻烦一点。可就算是这样，也有很多鲛人选择离开南海，去岸上定居。毕竟岸上的繁华太过迷人，对比南海里当然更加吸引鲛人向往。于是这些年，留下来的鲛人越来越少。
“其实你们算运气不错啦，这几天回来的鲛人算多的，平时还要更少呢。”时霏一边给他们介绍沿途的建筑，一边说道，兴致不太高的样子。
“为什么？”林焰有些不理解，这不年不节的，鲛人好好往家跑什么。
“你们不知道也正常，其实再过半个月就是潮汐节了，这个对于我们来说……”时霏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怎么解释会比较好，“对我们来说就像你们过年一样，是非常特殊、非常重要的日子。”
林焰下意识地就问：“可我也没见到时霖每年都回来。”
不年不节的日子，请假是需要手续的。但是时霖前几年几乎是全年无休，往年的这个日子也从来没听他提起来，更别说请假了。
不然她也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时霖确实很多年没来参加过潮汐节了。”时霏的神色暗了暗，“他其实这几年都几乎没回来，长老们问他他总说忙。”
“那这次他为什么会回来？”明赫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点。
时霏拧着眉想了想，搜索了半天记忆，视线落到前方的建筑上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来了，“二长老，是二长老叫他回来的。”
“二长老为什么叫他回来？既然他前几次都没回来，为什么偏偏这次回来了。”玉乐栖追问道。
“二长老放了狠话，要是时霖这次再不回来的话就把他逐出鲛人族，虽然我觉得他好像也不是很在乎吧……但是他还是回来了。”时霏这话说的犹犹豫豫的，又有几分含糊其辞。
“他在乎。”林焰少见地开口了，却是反驳，“他在乎鲛人族。”
“那他为什么总是不回来？”时霏问，像是不理解又像是生气，“为什么年年都办的潮汐节一次都不回来？”
“或许他有他的难言之隐呢。”玉乐栖随口安抚了下时霏的情绪，“毕竟他的想法我们也弄不清，不如等我们见到他了，你再好好问问他。”
时霏陷入了沉默。
周边的水流声不歇，漂亮的鱼尾掀起巨大的水浪。
许久，他才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好”字。
“哎，那是哪儿？”玉乐栖眼睛尖，视力在海里也没受到多大影响。他远远地就瞧见了长老居住的屋子后面有一个灰色的建筑，小小的，只冒出来一个尖儿。
“哪儿？”明赫一时没瞧见，玉乐栖又给他指了下。
“那里……”时霏沉吟了一会儿，“我没去过，那里只有长老们会进，不知道是干嘛的。”
只有长老会进的建筑。
林焰敏锐地抓到了关键词。
她和玉乐栖对视一眼，发现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时霏，能带我们去那看看吗？”明赫开口问。
时霏狐疑地看了他仨一眼，不知道他们三个刚刚想到啥了，在打什么哑谜，有些迟疑地说：“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实际上我们可能进不去，只能在外头转转。你们去那干嘛？”
玉乐栖沉了神色，回答了他的问题。
“时霖很可能就被关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