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时霏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明赫的语气很淡，“只有长老才能进出，正好符合了你说的应该被长老关起来了，而且既然只有长老能进出，便不会有其他人进出发现真正的时霖已经被掉包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想不通？”

时霏一下子安静了，这话说的有些挑衅，他瞧着像是咬着他的后槽牙一直没松口，不然就冲上来打人了。

嘲讽，赤裸裸的嘲讽！

可时霏转念一想，确实也是，他又硬生生把脾气憋了回去。

才不是因为他打不过明赫。

才不是！

“那我们现在过去？”时霏问。

“现在也行。”玉乐栖想不出来现在不过去的理由，而且他是行动派，想到什么直接就去做了。

既然没有理由不去，那就去呗。

剩下两个人也没有表示出反对的意见，四个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前往小屋。

“但是过去得小心一点，”时霏一边游一边说，“这里我和时霖小时候来过，当时好奇想进去，被大长老撞见了。”

“然后呢？”明赫顺口问道。

“然后大长老提醒了我俩，让我俩不要进去，轻拿轻放的，就叫我俩回去了，还说我们以后少来这边。”提到大长老，时霏的眼神黯了黯，流露出些许悲伤。

他始终记得大长老那双温热的手，轻轻碰到他的脑袋时的触感。还有大长老当时说话时的语气，那温和却带着悲伤的眼神，他当时个子还小小的，他看不明白大长老的眼神，只叫他毕生都难忘。

明赫沉声道：“节哀。”

“但是话又说回来，大长老为什么会突然去世？我记得他的身子一向康健。”玉乐栖和大长老也是朋友，三年前大长老突然去世，他当时避世不出，也是去世了之后才接到的消息。

“好像是参加了一次联合行动，”时霏努力回忆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次行动里面意外去世的。”时霏想了想补充道，“听说那次行动也有你们管理局的人参与，好像也有一个人因为那次行动去世。听说好像还是你们管理局的骨干？”

三年前。

管理局。

明赫和林焰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想起来了封鸠的事儿。

“那个人，是不是叫封鸠？”林焰忽然抓住了时霏的胳膊，问的时候语气难得有了些波澜，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急促。

时霏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林焰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松开了手，“抱歉。”

“没事儿，不过我确实不知道，帮不上你们什么忙。”时霏摇了摇头，语气有些遗憾，“或许长老们知道呢。”

问长老？

明赫和玉乐栖撞上了目光，瞬间了然了对方的想法。玉乐栖思考了几秒这个事情的可行性，遗憾地摇了摇头，“好像不太行。”

二长老在密谋什么事情，五长老看上去似乎不知道，其他的长老有没有参与还得另说。

他们总不能逮着人家问你大哥为什么去世了吧？这不往人家心窝子戳？

大长老去世，玉乐栖作为好友很伤心想弄明白个究竟，那其他几位长老作为大长老的亲人，只会更伤心。

揭人伤疤的事，玉乐栖干不来。

这条路基本上是行不通了。

明赫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跟着时霏后面悄悄绕路到了小灰屋。

“唔，其实这屋的配色，再深一点倒像个小黑屋。”明赫随口感叹道，却让玉乐栖触动了某个点。

“你刚刚说什么？”玉乐栖抓住了明赫的胳膊。

“这屋的配色？”明赫不明所以，“小黑屋？”

“对，就是小黑屋。”玉乐栖肯定地说，“这屋之所以只有长老能进，应该就是因为他是以示警戒的小黑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应该不止时霖一个人，它应该关着长老们认为的，所有需要被惩罚被警戒的鲛人。”

“难怪大长老不让我们进来呢。”时霏随口感叹，却在那一瞬间忽然想通了这一关节，“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什么？”明赫好奇地问。

“时霖是这三年基本没回过南海也不参加潮汐节，在大长老去世以前他是会回来参加的。”时霏肯定地说，“因为四年前那次的潮汐节他回来了，我俩还吵了一架，我记得很清楚。”

“那他不回来是因为大长老去世了？”林焰琢磨了一会儿，“他父母呢？从来没见他提过。”

“去世了。”玉乐栖垂着眼睛，先一步回答道，“他是大长老带到大的。”

时霏默默地点了点头，“大长老带我带的少，但是时霖的爸妈……就是我的叔叔婶婶，在我俩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时霖一直是大长老带的。”

众人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