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时霖自三年前那次事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话语间，他们已经到了小灰屋的门口。小灰屋无愧于他们给它起的名字，整个屋子都是灰色的，甚至连门也是。门和屋子的融为一体，明赫第一眼甚至都没有找到门在哪。

“这里。”时霏游了过去，给他们指了指门把手，“这个地方也没上锁，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打不开。”

玉乐栖游了过去，手轻轻搭在上面，感受了一下，“唔，这里有个阵法。”

“这还能有阵法？”时霏讶然，“看不出来啊。”

玉乐栖瞥了他一眼，有些头疼，“我当时教你们的时候怎么说的？全忘光了？”

时霏一下子不吱声了。

玉乐栖默默叹了口气，“没事儿，这个阵法比我当初教给你们的要高阶一些，你没感受出来很正常。”而且，他在上面感受到熟悉的灵力气息，很明显，是他那位老朋友施的阵法。

“那能破吗？”林焰问道。

“能。”玉乐栖想了想，“阵法会随着阵主人的灵力波动而改变，这个阵法最初应该是大长老设置的，但二长老应该加固了一下。二长老的灵力没有大长老的纯粹。阵法自从大长老离开之后便削弱了不少，就算有二长老的加成，这个阵法还是削弱了不少。破除它还是很容易的，但问题在于，阵法一旦破除便不可复原，只能重新设置阵法。”

“这个阵法，真的要破除吗？”

一句话问倒四个人，包括玉乐栖自己。

坦白来说，他是很矛盾的想法，他想破除阵法进去，但也不想破坏老朋友留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一点痕迹。这个想法实在是很矛盾，在他心里打起了架，以至于他不知道怎么做。

他想这个问题，不只是他困扰。

时霖、时霏和所有爱大长老的人，应该都是这么想的。

不然二长老为什么明明有能力破除阵法，却只是选择了在原有的阵法上叠加一层来弥补漏洞，只是进行了简单的修补呢？

良久，时霏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惆怅的表情，“我不知道。”

玉乐栖抿了抿唇，也有些为难，“算了，我们要不再找找别的出路吧？”

虽然他知道，大概率是没有的。

大长老做事滴水不漏，这个小灰屋既然那么重要，就不太可能留那么多条路。路越多，风险越大。

但是凭玉乐栖对大长老的了解，他也不可能把路全封死，只留一条。大概率还是有密道可以进入的。

明赫点点头，众人散开，寻找还有没有别的入口。

玉乐栖绕着房子转了一圈，确实没看到明面上的其他的路。他回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和其他三个人汇合，明赫冲他摇了摇头，玉乐栖心下了然，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的话……那也没办法了。

他想以大长老的性格，知道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孩子因为自己设立的阵法而被困在小黑屋里，心里也会难过的。

故人的遗物固然重要，但仍不及生者的安危重要。

他的手快碰到门的时候，时霏紧急叫住了他，“等等！”

三个人齐刷刷地扭头朝他看了过去，眼里透露出疑惑。

“怎么了？”林焰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她扫了一眼时霏，“怎么，你有新主意了？”

时霏认真地看着玉乐栖，“我想起来了一个事儿，就是长老的屋子，似乎是可以直接通往小灰屋的。”

玉乐栖微微蹙起眉，“你确定吗？”

时霏肯定地点头，“我确定。小的时候我和时霖在长老们的屋子玩，偶然发现了一条密道，似乎就是通向这个屋子的。”

“可问题在于，我们怎么进入长老的屋子。”明赫想了想，“对于长老们来说，这个屋子是私人领地，我们贸然进去本就不对。”

时霏的神色一下子沮丧了，“是哦。”

方案未细化便被否决了，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们说话的时候，玉乐栖一直用指尖敲击着手，像是在思考什么。半晌，他终于有了反应，“我好像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明赫立刻看向了玉乐栖。

“也不算知道，我就是想起来了一件事儿，你们潮汐节似乎长老们需要提前去准备？我记得你们好像有祭坛。”玉乐栖看向了时霏。

时霏听他这么一问，猛猛点头：“对，是有的。”

玉乐栖的手停止了敲打，一脸轻松，“行，那就好办了。”

“怎么说？”林焰好奇地看向了他。

“大长老在世的时候，有一年曾邀请我来参加过你们的潮汐节。”玉乐栖的目光像是落到了不远处那幢长老居住的屋子，又像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的鲛人族还没有这么冷清，还没有那么多的鲛人背井离乡离开南海，而这里甚至称得上一句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