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乐栖默默叹了口气,“确实有可能,只不过,锁找到了,钥匙呢?”
先不说不知道钥匙是个啥,再说了,能对应上这么小的孔的钥匙也太容易就弄丢了吧!
玉乐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鼻梁,真想把早就投胎转世的老朋友给揪出来问问他当时这个小灰屋到底是谁设计谁建造的!
他也不打人,也不发火,就是想礼貌友好地和他进行一些交流。
问候一下而已。
真的。
哪怕心里已经泛起了怒火,玉乐栖面上淡淡,配合着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下锁孔。
唔,这个锁孔实在太小,小到根本不像是为了用钥匙打开的。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了一个想法。
他从袖子里摸出来那团红线,把一手扯着线头,另一只手把线尾塞进了孔里。很神奇的是,孔的大小和红线的大小正好相配,非常严丝合缝。下一秒,红线自发地游动起来,从孔的这头游到了里面,探出来一截尾巴,冲玉乐栖摇了摇。
下一秒,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玉乐栖一脸淡定地收回了线,一副早就了如指掌的样子,明赫拉着他起身。两个人拉开了门,走了进去。
真奇怪,发出这么大动静,时霖一点反应都没有。
明赫想到了一个不好的可能,三两步冲了上去,把食指伸到时霖的鼻下,探了探鼻息。
几秒后,他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活着。
玉乐栖走到时霖身旁,手里捏着传音符,想给林焰捎个信儿,让她过来。
只是很奇怪,无论他怎么呼喊林焰,都听不到声儿。他忍不住低头看了眼符,确认了一下。符是亮着的,说明接通了林焰那边,只是听不到林焰那边的回应。
真是奇怪。
他立刻意识到林焰可能也遇到了一些麻烦,但是眼下这里还丢了一个昏迷不信的鲛人。
真是让人两头犯难。
玉乐栖拍了拍明赫,一脸严肃:“林焰可能出事儿了。”
明赫猛地抬头,看向了玉乐栖,眼睛也瞪大了些许,“真的?你确定?”
“确定,我想叫她过来,她一直没给我回应。”玉乐栖点了点头,这种时候了,他也不可能拿这种事儿开玩笑。
明赫实在不太敢相信,林焰也会遇到大麻烦。
毕竟林焰的实力在局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常年跑外勤所以知识面丰富,什么都接触过。次次都能全身而退,她的本事可见一斑。如果说林焰那边遇到了棘手的事,甚至无法给出回应,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小灰屋恐怕不只是看上去这么简单了。
玉乐栖叹了口气,“先解决这边的事吧。”
说完,他也蹲下身,拎了时霖的一条胳膊,修长的食指搭在时霖的胳膊上,感受了一会儿,“他不止是昏过去那么简单,看样子,他是被人封了意识,醒不过来。”
“被封了意识?”明赫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有些讶异,拧着眉反问道。
“嗯,这是一种歪门邪道。”玉乐栖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他蹙着眉,像是有些忧心。
这种手法也已经百年间未曾见到了,上次见到还是魔气盛行的时候,那时候各种歪门邪道、害人的法子层出不穷,这种封神术也是那个时候出现的。封神术顾名思义,就是封住了人的意识,阻止其醒来,但有呼吸有心跳,看上去和昏迷似的,实际上可能和植物人差不多,而且一旦中招,靠中招的人自己是醒不过来的,只能要么外力暴力破除,要么施法人自己解除。
“那你会解吗?”明赫别无他法,只能寄希望于玉乐栖。
玉乐栖拧着眉,表情也不轻松,闻言点了点头,“能倒是能,只是……”
他欲言又止,“没事儿,我试试吧。”
这种法术不同于阵法,不是解个阵那么轻松的。甚至可能解完法术时霖都不能立刻醒来,还得过一会儿时霖才可能会醒。他们只能在这儿先给时霖把法术解了,然后立刻出发找林焰,不能在这等着他醒来。
而且二长老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目前也不知道小灰屋有没有别的出路,可能还得原路返回。万一他们出去的时候正好撞上长老们……那可别提有多美了。
玉乐栖双手轻轻覆盖在时霖的胳膊上,用灵力在他体内探了一遍。这里不是,这里也没有……
唔,找到了!
他双手猛然使劲儿,冲破了时霖体内的那一个结,重新感受到灵气开始汇聚流动后才松开了手。
再次睁开眼,对上了明赫满脸的忧心。一滴汗从额间落下,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了汗。
“这个应该是解了,但是时霖什么时候能醒还是个问题。”玉乐栖这会儿全身都有些使不上劲儿,说完这句话缓了好一会儿,站起身的时候还晃了晃,得亏明赫一把扶住了他才没有让他倒下。
明赫轻声问道:“你没事儿吧?”
玉乐栖后退几步,靠上了铁门,摇了摇头,“没事儿,我缓一会儿就好。”
明赫想不出来还能怎么关心人,只默默地站在一旁,扶着他胳膊的手也没松。
好在没过多久,玉乐栖就缓过了劲儿,他指了指地上的时霖:“恐怕得有个人把他背起来。”
嗯,去掉恐怕。
毕竟也不能把人拖在地上走不是吗?
这个有个人,也是意有所指。
肯定不能说玉乐栖来背,他也舍不得让玉乐栖来背。
于是明赫默默地蹲下身,把时霖一把拎起,正要甩到自己背上的时候,时霖猛地睁开了眼:“哎哎哎——施主请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