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醒了?”明赫一看他醒了,立刻松了手,一秒都不带犹豫的。时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只来得及用胳膊撑了一下自己,就重重地摔到了地面上。
时霖摔得龇牙咧嘴的,忍不住骂骂咧咧,心疼地揉着自己摔疼的胳膊,白色的皮肤上面泛了一片红,“明老大,你到底会不会怜香惜玉一点!”
“抱歉,我并没有看到你的‘香’和‘玉’在哪。”明赫面无表情地反击。
时霖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哼哼哼,你这样,以后是找不到对象的你知道吗?凶巴巴的,谁稀罕你。”
明赫没回答他,玉乐栖却温声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让时霖听个清楚,“时霖。”
时霖听着这熟悉又不熟悉的声音,后背一僵,刚刚摔得匆忙,他也没抬起过头,也不知道除了明赫居然还有别人在场。
他这会儿艰难地、忍辱负重地抬起了脸,看清来人之后两眼一黑,“玉玉玉玉老师。”
玉乐栖靠着门,懒懒地抬眼,语气依旧温和:“抱歉,我不叫玉玉玉玉老师。”
时霖这下老实了,连滚带爬地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玉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来救你,现在还难受吗?没什么问题我们现在就出发,有什么话路上再说。”玉乐栖语气匆匆,说完推门而出。
时霖这下也顾不得嘴贫了,立刻上前跟着玉乐栖,像只被雨打湿的小狗,垂头丧气的。
明赫跟在后面,忍不住想笑。
得,这货终于也有人治了。
真是喜大普奔。
林焰见到都得叫一声好。
明赫神色淡淡,三个人出了门,还不忘顺手关门,开始交流情况。
“说说吧,都是怎么个事儿。”玉乐栖指尖燃了一簇火,沿着原路返回。
时霖有点恍惚,“说什么。”
“就从你回南海说起吧。”明赫好心给时霖提供了一个思路。
“哦哦。”时霖连忙点头,回忆了起来。
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前,那天,他又收到了二长老给他递的信。
“信上写了什么?”玉乐栖问道。
“信上就是威胁我这次不回来参加潮汐节的话就把我逐出鲛人族。”时霖的神色有些苦恼,“其实我觉得二长老不太可能会这么做,但我就是有种很强烈的预感,感觉他这次是动真格的。我想着正好放假嘛也没啥事儿,正好回来看看也行。”
“然后你就回来了?”明赫问。
“昂,我就回来了。”时霖一脸理所当然,还耸了耸肩。
“那你怎么被关到了这里,还让时霏顶着你的脸去了局里?”玉乐栖打量着眼前的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顺口问道。
“这个嘛,说来话长。”时霖拖长了音,语气慢悠悠的。
“那就长话短说。”明赫一点不留情面地说。
“唔,其实就是我顺便翻进来玩了玩,然后不小心发现了这个小灰屋上的秘密,然后就被二长老逮了个现行,关起来了。简单来说是这样的,至于为什么让时霏顶着我的脸,sorry啊,我真不知道。我在这里被关半个月了都,有吃有喝,就是前几天忽然被一个穿黑衣的男的封了意识。我隐隐地能感觉到外面发生了啥,但是我说不出话也没办法行动。大概就是这样了。”时霖对明赫的冷脸到底有些发怵,一口气一溜烟一长串的就说完了。
“发现了什么?”玉乐栖猛地停下了脚步,问道。
时霖努力的回忆了一下,眉毛拧成了一团,最后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抱歉,我真想不起来了。”
“嗯?”明赫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想不起来?”
玉乐栖语气淡淡,似乎早有预料,“正常,外力破除封神术的后遗症,会导致人失去近期内很重要的一段记忆。看来这个秘密,确实很重要了。”
“怎么不走了?”时霏倒是很轻松,发现玉乐栖停下了脚步,顺口问道。
玉乐栖的语气有些严肃,“你们难道没发现我们一直在兜圈子吗?”
他们沿着这个路走了很久很久了,久到这个时间绝对远超他们从密道口钻出来走到时霖所在的房间的时间,可他们一直在这里打转,甚至连密道口都不曾看见。
时霖的脊背慢慢生出寒意,有些发凉。他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那这……”
“莫非是鬼打墙?”明赫猜测道。
玉乐栖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我想,恐怕林焰那边也是遇到了相同的情况。”
如果陷入鬼打墙,外力影响之下,确实有可能让林焰那边和他们联系不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一片安静,连他们行走的时候水流的声音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越是这种寂静的环境,越容易营造人的恐慌,放大人内心的恐惧。
不知道哪里逐渐传来了滴水声。
咕咚、咕咚、咕咚。
隐隐还有些细碎的声响,甚至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
时霖背后一冷,不对啊,这TM是在海里,哪来的水滴声。而且这清晰的水滴声里,隐隐还藏着脚步声。
“留神,有东西来了。”玉乐栖轻声提醒道。
三人提了神,站在原地没有动,就等着那人的出现。
玉乐栖没有熄灭手里的火,反而让它更加明亮了些。但火光再大,能照亮的范围毕竟也有限,不远处黢黑的通道里,墙壁上慢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那影子一步一步,缓慢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直至完全显露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