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乐栖一开始的确是为了躲避明赫而装睡,可慢慢地,他不自觉的便睡着了。夜间做了个梦,模糊的、光怪陆离的,让他浑身燥热。玉乐栖忍不住蹬了蹬腿,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劲。
不过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依旧伸着爪子蹬腿。
身上的燥热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他难受的很,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
一睁眼,便对上了明赫垂眸看他的眼神。
这眼神不同于以往,有些复杂。
“看什么看。”玉乐栖正难受,语气虽然有些冲,说出口的话却有些软绵,倒是给他自己吓了一跳。
哎,不对,竟然不是呜呜呜了?
不是,什么情况?
玉乐栖一时没反应过来,明赫的眼睛里就已经漫上了笑意。
哄孩子似的语气,“好好好,不看不看。”
玉乐栖哼哼两声,动了动身子,一时没有了熟悉的触感,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化形了。
他忍不住把手伸到了自己的眼前。
白白嫩嫩,短短小小,还有些胖胖的。
嘶,好像有点麻烦。
他又得过一遍儿童生活了。
玉乐栖两眼一闭,着实有些绝望。
啧,这还不如当只狐狸呢。
明赫看着他的表情,沉沉的笑声从头顶传来:“怎么这是?”
玉乐栖正有些自闭,因此不太想理他。
明赫也不计较,好言好语地说:“你昨晚有些发热,刚刚忽然化形了。我尝试喊你了,但你没醒。”
“哦。”玉乐栖依旧没睁眼。
仿佛闭眼就能逃避现实一般。
尽管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至于你为什么化形,我想是因为你昨天非要闹着喝宴会上的酒,那酒灵气足,你又长期待在我身边,浸染吸收了不少灵气,所以化形了。”明赫悠悠的解释道。
玉乐栖面色淡定地点了点头,实则耳朵红了个彻底。
拜托,能别先扯那些有的没的了吗?
能不能先给他找身衣服穿啊!
他还裸着啊!
玉乐栖把脸埋进明赫的胸膛,闷闷地说:“拜托,能不能先给我找身衣服穿啊。”
玉乐栖把脑袋挨上来的那一瞬间,明赫懵了。脑子里飞速地闪过一些片段,总感觉这一幕有点熟悉。
可他偏偏这时候什么也想不起来。
只有一些碎片飞速略过,他抓不住。只是隐隐地感觉不对,玉乐栖这会儿不该化形。
但具体什么时候化形,他又说不上来。
他憋着笑,没看玉乐栖,松了手,掀开被子的一角起身,“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他在衣柜里翻找半天,庆幸自己没答应纪珏的留在南林休息,坚持回来了。不然这下多麻烦。
玉乐栖这会儿化形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所以他找了半天,只找了一些比较小的衣服扔到了床上,背对着玉乐栖:“你先将就着穿吧,明天带你去外头重新买。”
玉乐栖默不作声地拿起了明赫的上衣。他这会儿个子小,明赫的上衣就已经完全足够包住他整个人了。所以他只拿了上衣穿上,明明系紧了带子却仍旧显得宽松。
“我好了。”玉乐栖的脑袋埋在被子里,轻轻地说。
“行。”明赫一转身,第一眼都没看到玉乐栖在哪,仔细瞧了瞧才发现玉乐栖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面。他走了过去,扯了扯被子,扯开一个口,露出了玉乐栖那张小脸。
白白净净的,还带着些婴儿肥,看上去就很可爱。
明赫绕到另一边,“客房还没收拾出来,你先和我将就着睡一晚吧,明天再说。”
“好。”玉乐栖应道。
“对了,你晚上睡觉别用被子盖着脑袋,闷着会不舒服。”明赫这下老实了,睡得离玉乐栖挺远,老老实实盖着被子,眼睛看着天花板说。
玉乐栖于是又说好。
明赫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他,沉默了半天都没有再睡着。
他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习惯真是可怕。
黑暗中,他忍不住扭过头去看玉乐栖。玉乐栖紧紧闭着眼睛,看上去已经睡熟了。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个月,玉乐栖都有些沉迷在这样的生活里了。他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日子,明赫在身旁,教他读书写字,偶尔带他下山逛逛,这日子过得实在是惬意。
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有些人甘愿沉溺在幻境中,永不醒来了。
但是明赫在最近的相处中显得有些奇怪,偶尔的时候,他能看到明赫眼里一闪而过的挣扎。
似乎,是记忆恢复了些?
可那些挣扎太过短暂,就像海面上的泡沫,一戳就破,一晃就散。
这些日子他和时霖没再见面,所以也拿不准时霖那边是什么情况。他只能通过这些天短暂的接触,评估这些神明的实力,暗暗推测布阵的人到底是谁。
可是思来想去,还是最怀疑他眼前这个人。
无他,林焰掌管炎山,时霖常居南海,这两人都与明赫交好。而这两个地点偏偏又是之前他们去过的,破除了阵法的地方。哦,南海不算,他们正在南海里头陷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