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赫无声地纵容着玉乐栖,两个人正黏糊着,身边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吼叫。
玉乐栖转头看了过去,是那只魇。
他们两人沉浸在情绪太久,都忘记了旁边还有只魇的存在。
只见那只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不安地在原地踱步,鼻间一下一下喷出粗气,蹄子在地上摩擦着。最要紧的是,它身上还隐隐发着黑色的光。
玉乐栖一下子就拧起了眉,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这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吗?”明赫出声询问。
玉乐栖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但是——”
他又仔细瞧了瞧魇身上,那隐隐的黑光骤然变亮,显现出来的图案有些熟悉,像是——
“是魔纹。”玉乐栖立刻站起来,顺手一拉明赫,伸手甩出去一张黄符,牢牢地贴在了他原先画好的阵法上。
可是那魔纹依旧在变亮,甚至光芒也越来越亮,黑色的光几乎要笼罩整个屋子。
明赫站到了玉乐栖身边,直觉那张黄符挡不住,也抬手扔出了他的那块怀表。
怀表在那黑色的光芒中迅速膨大,刚好遮住他们视线的那一刻,对面传来了“嘭”的一声巨响!
那巨响带着余波,震的整栋楼似乎都摇晃了下。
明赫收了怀表,发现对面阵法里魇已然倒地,周身不断逸散出星星的光点。那只魇倒在地上,刚开始还在不断抽搐,很快便没了动静。
“死了。”明赫皱着眉,沉静地开口:“这是要销毁证据吗?”
话音刚落,他立刻就感觉到身边人的不对劲。他偏过头去看玉乐栖,却发现玉乐栖脸色苍白,紧紧拧着眉,垂在腿边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抽搐。
像是在忍受一种巨大的疼痛。
明赫下意识地扶住了玉乐栖的肩膀:“你怎么了?”
下一秒,玉乐栖喉头一腥,再也控制不住,鲜红的血从唇边溢出,异常鲜艳的红映在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分明。
明赫一下子慌了:“玉乐栖,你怎么了?小玉,小玉,小玉你别吓我!”
他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只能手忙脚乱地去找了纸,给玉乐栖递了过去。玉乐栖伸手接过,擦掉了脸上的血,口腔里的血已经被他咽下去了,但是那种浓厚的铁锈味儿却久久不散。
玉乐栖靠在明赫身上缓了一会儿,明赫一动不敢动,只能轻声问他:“你怎么了?”
玉乐栖摇了摇头,“没事儿,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
都吐血了还没大碍!
明赫心疼的不行,语气想重些却又有些舍不得说重话。人家受伤不舒服,自己还去训斥他,这不是混账吗!
明赫心里一阵天人交战,最后也只能默默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苦涩和痛意,“玉乐栖,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玉乐栖骤然安静了下来。
他不知道该去怎么回答。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被呵护着被宠爱着的,没吃过苦没受过伤,无忧无虑。
可是那人离开的太匆忙,他不得不去学会自己一个人应对一切,一夜之间便摸爬滚打地长大了。
他学会了受伤不喊疼,吃苦不说累,他学着明赫的样子去挑起大梁应对一切。
渐渐他也忘了,该怎么心疼自己。
明赫长叹一口气。
此题无解。
他只能对玉乐栖好些,再好些,总有一天,能把玉乐栖养回之前的样子。
这也许需要花上很长的时间,可他有的是耐心。
于是他把玉乐栖抱进怀里,轻声说没关系。玉乐栖的脸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地上还没收拾,刚刚的震动很明显引起了大部分人的惊慌,他们俩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温存。
所以明赫给了玉乐栖一个简单的拥抱便很快松了手,“该处理下这些了。”
他刚松了手,下一秒门就被敲响了。
笃笃笃。
听着不像是一个人敲的。
玉乐栖和明赫对视一眼,明赫起身去了饮水机旁,扬声道:“请进。”
等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口一下子探进来好几个脑袋。
闻堰的红发最为显眼,他也是第一个开口的:“老大,玉教授,你们这是咋了?”
明赫刚好接完水回来,把温温的水递到玉乐栖的手上,低声叮嘱道:“你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紧接着便把目光落在了门口的三人身上。一脸兴致勃勃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闻堰,很明显是被闻堰拽过来一脸懵的林昭,和抱着胳膊叼着烟的林焰。
明赫从门边还能瞧见他们三背后东张西望到处乱瞟一脸好奇的其他外勤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