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写了什么?”明赫随口问道。
玉乐栖的语气透露出些许迟疑:“这好像……是一封邀请函。”
“邀请函?”明赫转身看向他,“邀请去哪?谁邀请的?”
玉乐栖垂着眼睛一目十行,“邀请你去……华池,至于落款……也没写名字。”
这实在奇怪,明赫手上的东西正好整理的差不多了,走了过来:“给我看看。”
玉乐栖把信纸还给了他。
明赫简单地扫了过去,确实和玉乐栖说的差不多。没有落款,没有时间,只有一个邀请地点。
装神弄鬼。
玉乐栖的那杯水已经喝完了,他把空杯子放到一边,指尖敲着桌面。
明赫留意到他的小动作,他现在算是发现了,玉乐栖思考的时候很喜欢做这个小动作。
玉乐栖停止敲击了,一般就代表他想到了什么。于是他就静静等着玉乐栖想出个所以然,他再去问。
玉乐栖这次思考的时间很短,很快便停止敲击了。他微微拧着眉,抬头的时候正好撞入明赫的视线,明赫看到他抬头,靠在桌子旁边,冲他扬了扬眉。
这人真是。
怎么有股花孔雀的味道。
玉乐栖哑然失笑。
“说吧,想到什么了?”明赫垂眼看着他,问道。
玉乐栖弯起了眼睛,不急于回答他的问题。
正巧此刻夕阳将落未落,暖黄的光带着橙色,声势浩大地从窗户里闯进去,不偏不倚地落在玉乐栖的脸上。
衬的他半边脸浸在暖色调里,连眼睛下方的那颗小痣都染上了暖色。
他弯起眼睛,狭长的眼尾上挑,紫色眼睛里倒映着明赫。
玉乐栖伸手扯了下明赫的衣领,明赫也配合,被他扯的往前一踉跄。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近了些。
眼波流转,玉乐栖的眼睛欲说还休。
明赫也有耐心,不疾不徐地站稳了,微微弯了腰:“那么这位玉先生,愿意告诉我答案吗?”
玉乐栖一下子松了手,眼睛却还勾着他,“这个氛围谈这个可就没意思了。”
明赫笑了,没保持着他刚刚的那个微微弯腰的姿势,反而弯的更深了些许,鼻尖都快挨上玉乐栖的鼻尖。
“那玉先生告诉我,这个氛围谈些什么才有意思?”明赫反问他。
玉乐栖的手虽然松了明赫的衣领,却又状似无意地勾上了明赫的小指。
一下一下,一紧一松。
像是某种无意识地撩拨。
明赫垂眼扫过玉乐栖的小指,不推拒也不回应,只等着玉乐栖给他回答。
玉乐栖伸出另一只手,修长的食指点了点嘴唇。白色的肌肤压着殷红的嘴唇,视角效果冲击的格外明显。
他的暗示实在太过明显。
明赫顺从了他的意思,握住了他的手指拨到一边。他的腰弯的更深,离他也愈发的近。
最终在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要吻不吻,要落不落。
这个距离实在太过近,连呼吸都是交错的。温热的鼻息打在他的脸上,酥麻中带着痒意。
明赫能看到玉乐栖长长的黑睫,一根一根格外分明。投在眼睑上,留下一片扇形的小小阴影。竟是把那颗小痣也拢了进去。
明赫伸手,这次没敢用力,只是用食指轻轻蹭了一下那颗痣。他沙哑着嗓子:“你这颗痣真漂亮。”
语毕,他便要低头吻下来。
玉乐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明赫的手里抽回了手,还是用先前的那根食指,牢牢地挡在了他们之间。
“怎么,不给亲?”明赫的眼里带着浓重的欲色,声音已完全沙哑,却也守礼地停在了手指的另一侧。
玉乐栖弯了弯眼睛,“没说清楚身份前不给亲。”
明赫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那你想要我是什么身份?”
他慢吞吞地细数:“救命恩人,备胎,追求者,还是男朋友?”
玉乐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还有备胎的说法?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