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副拼图,始终缺了一块。
玉乐栖温声道:“查到了一些。”
他把书抬起来给明赫看了一眼,很快便又摊开放到桌上:“这书是你留下的,好像也是你自己写的。”
明赫闻言挑了挑眉,就算是这样,他也完全不记得了。
“五行阵主要是用于镇压比较多,好像没有什么类似净化的作用。”玉乐栖一目十行地扫过,一边给他解释:“所以这个阵法肯定是镇压了什么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两个人已经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个鬼魔鬼样的幕后黑手。
而玉乐栖想的更多一点。
这也就能解释阵里的种种异常,不想杀人的相柳,山洞里的木柴……因为明赫只想镇压幕后黑手,并不想伤了误入阵里的人,他甚至想给这些人行个方便。
“看来那位就是苦主了。”明赫一脸严肃地点评,“没事儿,你继续。”
“五行阵启用的时候灵气消耗一般会比较大,如果灵气不足的话可用灵魂补足……”玉乐栖刚把这句话念完,脸色刷的一下变得十分难看,细细的眉毛拧成一团,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悦和生气。
明赫立刻坐了个端正,不知道为何有些心虚,半点声音不敢发出。
玉乐栖瞪了他一眼,也没停下来和他秋后算账,只是语气重了些:“五行阵一旦被破开其中三个及以上便不可修补,只能重建。”
最后一条信息玉乐栖知道,前两条玉乐栖却是不知道的。他照葫芦画瓢地读完了,把书合上放到桌面,转了转椅子看着明赫:“说说吧。”
“说什么?”明赫无辜地看着他,摊了摊手,很是坦诚:“你让我说这些,实话说,我还没想起来,所以我只能说对不起。”
这话说的其实有些气人,但也是事实。
玉乐栖安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眼眶像是有些发红。
明赫长叹一口气,挪了挪凳子,坐了过去,抱住了他。
玉乐栖的脸埋在他的肩膀,他轻轻拍着玉乐栖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一遍一遍地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承诺你的没有做到。
对不起,说好要照顾你一辈子的。
对不起,留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了这么久。
他什么都没说,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玉乐栖的眼泪无声地洇湿了他的衣服,明赫也不计较,只是好声好气地哄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感觉玉乐栖的情绪平稳了下来,才把人往自己眼前扯了扯,捧着玉乐栖的脸。
玉乐栖的眼尾红的厉害,他从旁边抽了张纸,轻柔地给玉乐栖擦了擦眼泪。一张不够,他又抽了一张,正准备继续给玉乐栖擦的时候,玉乐栖却避开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了纸,“我自己来吧。”
明赫觉得这也行,把纸放到了他的手心。
玉乐栖自己胡乱擦了下,沉默了一会儿,才沙哑着声音为自己正名:“我并不是总是爱哭的。”
“我知道。”明赫捧着他的脸,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如果不是委屈和难过积累到一定程度,谁会想在他人面前表露出脆弱?
玉乐栖被他这么温柔的声音一哄,顿时又有些想哭了。他努力控制着情绪,硬把眼泪忍了回去。
“真的,我不是老爱哭的。”玉乐栖又重复了一遍。
明赫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汪着泪。
很漂亮,又惹人心疼。
他知道自己当年的离开给玉乐栖带来了很大的打击,玉乐栖这么多年独自一人,乍然和他重逢,却又不得不装作不熟。所有的这些委屈,这些难过,这些不好的情绪累计在一起,总得给人家一个发泄的出口吧。
他都理解。
玉乐栖哭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愧疚盈满了心脏,他不会哄人,只会像小时候那样,笨拙地抱着玉乐栖,一下一下地拍着背。
他忽然意识到以前的玉乐栖似乎很少会哭泣,会难过,很少需要他安慰。
唯一的几次还是分离的前夕,他错过了玉乐栖的生日,加上总是不回去,才惹得他难过。
除此之外,自从他捡到玉乐栖,就没让玉乐栖受过什么委屈。
他不知道玉乐栖这么多年经历了些什么,又吃了多少苦才变成现在这样。
可过往的时光也难以弥补,他只能从现在开始,对玉乐栖好些、再好些,他觉得怎么好都不够。
明赫温声道:“我知道,我明白。”
玉乐栖看着他,声音放的很低:“我是因为心疼。”
“为什么?”明赫忍不住问。
心疼这个词很少会用于自己,多数的时候后面都跟着他人的姓名。他的指代不明,明赫也没明白。
“心疼你。”玉乐栖望着他的眼睛,抿了抿唇。
“心疼我?”明赫有些错愕,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