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会欲望。
欲望便会生出贪婪。
只是有人能控制欲望,便守在了悬崖的边缘。
而有的人放任欲望,便葬身于深渊。
贪婪生出的那一刻,恶念便与它相生,化作了魔气。
因为这世间总会存在欲望与恶欲,所以魔气永远无法根除。
“那按照这么说,灵力便是人的善念?”明赫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玉乐栖的手搭在桌面上,闻言摇了摇头,“不太准确。”
其实灵气分为两类,不像魔气那么简单。有一种灵气,是吸天地精华而生的灵气,混沌伊始修炼的人或者妖兽吸收的便是这种灵气,这种灵气算是先天性的灵气。而另一种灵气,才是与魔气相对的,是善念生出的灵气,也可以理解为后天性灵气。
“这样啊。”明赫听玉乐栖缓缓道来,他望向玉乐栖的眼睛里满是骄傲。
玉乐栖被他直白的视线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明赫笑了,“看我家乐栖,这么厉害。”
这些内容,应该都是天道想隐瞒的东西,没想到硬是被玉乐栖猜了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他没有理由不为玉乐栖感到骄傲。
他蹬了下凳子,靠了过来,伸手揉了揉玉乐栖的脑袋:“我是真的真的为你感到骄傲。”
玉乐栖微微仰了脑袋,抓着他的手拿了下来,“不要老是摸我的脑袋。”
“偶尔摸摸就算了,你怎么还天天摸。”
“我又不是小孩儿了!”
明赫被他抓着手,也不挣开,只是温和地说:“好好好,我的错,我以后注意。”
恢复了大半记忆之后,有些习惯性的小动作也不受控的回来了,他有时候老有一种错觉,好像玉乐栖还是当年的那个小孩子。他情不自禁地就摸上了玉乐栖的脑袋。
玉乐栖看他认错态度良好,决定放他一马:“行,我原谅你了。”
明赫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抓着,只是垂眼看着玉乐栖,眼里的温柔似乎都能溢出来。
他还挺高兴,这两天玉乐栖的小脾气算是回来了一点。
他的计划算是初步取得了成效。
玉乐栖注意到了明赫专注望着自己的眼神,他轻轻咳了两声,松开了手。再这样下去,聊不了几句正事,时间消磨的倒是快。
“你不要老是打岔,”玉乐栖故作严肃地说,“我刚刚讲到哪了?”
“刚刚说到魔气和灵气的来源。”明赫配合地说。
“嗯。”玉乐栖被他这样一提示,想了起来,“对,刚刚讲到这里。”
明赫看着他的表情,还是忍不住想笑,但是真的笑起来又怕玉乐栖生气。所以他只能强忍着笑,坐得端庄,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们刚刚不是说到妛,妛的话其实从诞生伊始就被消灭了大半,你记得吗?”玉乐栖终于想起了一开始讲的什么,把话题绕了回去。
明赫回忆了一下,别说,他的记忆里还真有这桩事。
这个世界上有天生能吸收灵气的妖兽,自然也会出现吸收魔气的妖兽。妛是唯一一种,但是因为他们能开灵智,破坏力和杀伤力都极大。是以他们才刚成群没多久就因为破坏和杀人被发现,人族齐心协力,组织了大规模的围剿。
明赫当时知道这回事还是听纪珏提起的。
他当时有些不赞同地拧了宁眉,不太认可这种大规模围剿赶尽杀绝的做法,但是他不能干涉因果,所以没有说什么,也没对此表达出什么看法。后来再听说,就是在那次围剿里偷跑出了一只妛,一直没有抓到。
当时他们都没放在心上,觉得一只妛酿不成什么大祸。
结果偏偏是这只妛,造成了纪珏算的命里的大劫。
其实妛因为吞食的都是恶念,天性向恶,他们并没有什么团结友爱的观念,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妛因为人类灭族怒而报复人类的说法。那只妛之所以成为祸患,纯粹就是因为那只妛被人类伤到了,心生嫉恨。加上妛族的其他妛都已经被杀,没有妛能和他抢占资源,他一个人一家独大,吞食吸收了这世间所有的魔气。
那些负面的、糟糕的恶念被他一只妛全部吸收,导致他在无比强大的同时也变得无比恶毒。
可以说是反社会性人格吧。
有了力量便一定要报复社会,抨击人类和妖族,成为世界老大。
于是在那两年,正巧撞上神明纷纷陨落灵气衰弱的时期,魔气迅速的繁盛起来。
而明赫作为□□的那根定海神针,这属于他分内的事,这时候出手就不算干涉因果了。
后面的事情可想而知。
其实明赫的记忆只停留到纪珏和他说妛被围剿的那一段,后面的部分是玉乐栖为数不多了解的一点记忆加上他们两人的推理拼拼凑凑猜出来的。
但他俩人猜的准,这一下就把事情的真相猜中了个大概。
但是有一点玉乐栖其实没太想明白:“你说这个妛,他确实很聪明,但是他为什么要挑拨荆家那些人杀掉大长老他们?”
明赫思忖了一下,“我想是因为恶念吧。”
自私、嫉妒、怨恨,种种情绪掺杂。当恶念生出的时候,会导致一个人不想看到其他人的幸福。
于是便开始挑拨离间,想要拉所有人下水。
就是纯粹的、无理由的恨与恶。
玉乐栖听完他的话,撑着下巴想了想,旋即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有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