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祎然轻笑一声:“那你喜欢什么口味?”语气吊儿郎当。
“都行。”
“那不就得了。”
于祎然点上蜡烛,一根。火苗在空调风里晃了晃,也没灭。
“许愿。”
骆成闭了闭眼,睁开,吹了。
“许了什么?”于祎然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骆成把蜡烛拔了下来。
“行,那就别说。”
两个人吃蛋糕。奶油有点甜,草莓有点酸。于祎然吃了一块,又切了一块。
“好吃吗?”骆成问。
“还行。”
“你就不能换个词?”
于祎然想了想:“挺好吃的。”
骆成笑了,话怎么说来着,听君一席话,犹如听君一席话。
吃完火锅,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于祎然打开电视调到体育频道,是球赛。凯尔特人对流浪者,绿茵场上的球员跑得满身是汗。
“你看球?”骆成问。
“偶尔。”
“喜欢哪个队?”
“不挑。谁踢得好喜欢谁。”
两个人边看边聊天。
“中国男足,你觉得怎么样?”其实于祎然不看球,提了一嘴。
“……看中国男足不如看苏超。”骆成和于祎然对视,会心一笑,懂了。
骆成靠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眼睛盯着屏幕但明显没在看。于祎然也没在看。解说员叽里呱啦说着英文,球场上的哨声一阵一阵的。
骆成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叫水相的游戏。于祎然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游戏。”
屏幕里,水滴变换成了不同的形态。
“怎么玩?”
骆成递给他。于祎然接过去划了两下,没过关,叶子减了一片。
“好难。”
“你太笨了。”骆成开玩笑道。
于祎然又划了一下,还是没过。他把手机还给骆成,骆成接过去一把就过了。
“你看。”
“你玩了多少次了?”
“几百次吧。”
“那当然熟练。”
骆成笑了一下,继续玩。于祎然在旁边看着,屏幕的光映在两个人脸上。电视里的球员进了球,解说员声音拔高了八度,谁也没注意。
骆成又过了一关,把手机放下,拿起啤酒喝了一口。于祎然也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你不是不能喝吗?”骆成说。
“少喝点没事。”于祎然轻咳两声。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肩膀离得很近,但没碰到。电视里的球员在跑,解说员在喊,客厅里只有这两个声音。
“骆成。”
“嗯。”
“你许的愿,跟我有关吗?”
骆成没说话。过了很久,久到于祎然以为他睡着了。
“有关。”骆成小声开口。
“我也许了个愿。”
骆成转过头看他,于祎然说:“在你吹蜡烛的时候。”
“许了什么?”
于祎然没回答。他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凉意从喉咙一直顺到胃里。
“说出来就不灵了。”
骆成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低下头笑了一下。
“那别说了。”
电视里的比赛结束了,比分二比一。解说员在总结,声音慢慢低下去。窗外的路灯还亮着,万家灯火,从八楼看出去能看好远。
“于祎然。”
“嗯。”
“明天我生日。”
“我知道。”
“你要不要跟我说点什么?”
于祎然想了想。
“生日快乐。”
“就这个?”
“不然呢?”
骆成看着他。于祎然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半个靠垫的距离。
“谢谢。”骆成说。
“谢什么?”
“绿豆汤。蛋糕。还有——”
他顿了一下。
“还有你。”
于祎然没说话。他看着窗外的灯,啤酒瓶在手里,凉冰冰的。
“骆成。”
“嗯。”
“以后每年生日,都给你过。”
骆成没说话。
过了很久。
“好。”
因为有你,所以生日才更有意义。
谢谢你陪我。骆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