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暗杀#*$拥抱你%#……”

于祎然：？

根本听不懂……

好在骆成安分了一阵，于祎然做好了醒酒汤，亲口给他喂下去，骆成貌似是清醒了些：“我自己来。”

于祎然看他手抖的连杯子都拿不起来，只好自己给他端着，骆成慢悠悠喝完，冲着于祎然说：“我们出去骑行吧。”

“现在吗？”

“对。”

骆成似乎是在思考：“于祎然，我现在算不算酒驾？”

于祎然愣了一瞬，喝酒后骑自行车？……三轮车，自行车，机动轮椅都算，他认真回答：“算。”

骆成点头：“那不骑了。”

“我们出去散步吧。”

可以是可以，未免时间太晚了？

“太晚了吧。”

“啊——现在几点了？我要赶紧睡，不然明天起不来……”

“凌晨一点。”

骆成扶额，思索片刻：“还好。”

“于祎然，快去睡觉——快——”

“我睡不着啊。”

“为什么睡不着？”

“因为在想事情，也可能是喝咖啡了。”于祎然叹了口气。

“在想什么？”

骆成追问他，于祎然感受到他俩的距离越来越近：“在想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他继续说着“比如，茶叶为什么要沉底；比如，月亮为什么不发光……”

他知道这些并不是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只听骆成郑重回答他：“你说第一个问题，茶叶沉底，是因为它吸够了水，密度超过了水；第二个问题，月亮不发光，是因为它本来就不需要发光，它只是借了太阳的光。”

于祎然鼻头发酸，有点悲观地问出来：

“那如果，两个人明明没在一起，为什么放不下？”

骆成喝醉了，他不会记得这些。

天亮了，他们只需要维持以前那样如常。忙来忙去，脚不沾地。

骆成犹豫半晌，两片唇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话。

至于这个问题，他肯定没办法回答，他没想过这样。

于祎然不是存心为难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指尖碰上他的头：“睡吧，时间不早了。”

“于祎然，别不开心了，有我陪着你。”

骆成靠在他肩旁，许久，于祎然浑身僵硬了。因为此刻，骆成在他额头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于祎然……”

于祎然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他确定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并且愈发不可控，他眼眶几乎模糊了，这吻不加情欲地，抚慰了他的内心。

看来这世间最能抚慰人心的，除了月光，美食，还有一个吻。

骆成退到沙发上，看于祎然缓和了，便回了房间，时间是不早了。

在骆成看不到的角落，于祎然小声啜泣，他所有的孤独，不堪一击都被这个吻接住了；他这些天的所有委屈，愤怒，疼痛，都在这一刻化解了。

于祎然把残局清理好，路过骆成房间时，看见虚掩的房门，不自觉走进去，半蹲下身静静看着骆成的侧颜。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他发觉眼睛早已酸胀不已，大抵是因为方才流过泪的缘故，骆成翻了个身，于祎然又不动声色地离开了。隔着一道门的距离，却像是换了人间。

在我们的王国里，只有黑夜，没有白天。

天一亮，我们的王国便隐形起来了，因为这是一个极不合法的国度……

这个国度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他就像这道门，这道……坚不可摧却又脆弱无比的窄门。

于祎然知道骆成不会想那么多的原因，因为他不像他这样，有这种经历，这种家庭，这种取向，所以他算幸福。于祎然希望他幸福，同时忧虑自己痛苦。

果真是此事古难全，于祎然想的越多就越痛苦，十多年前遇到的老道士说他会陷入困境，是命数已定。那时的他不理解是何样的困境，现在看来倒像是思想的困境。

他蹑手蹑脚关上那扇门，也许他真该睡了，这夜苍白，冷的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