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成风尘仆仆赶过来时,于祎然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看着窗外茫茫景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于祎然!”骆成来得及,随便披了件风衣就过来了,是跑着过来的,额头上渗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于祎然扭头看他,张了张嘴没说什么。他以为骆成不回来的,但他还是来了,现在一个人就站在他面前,像是在做梦。
“怎么了?”
“我……姐的小孩儿骑车没注意,进医院了。”
到底是撒了谎。
姐姐已经进病房了,于祎然说起谎来便更加得心应手,骆成点点头:“现在怎么样了?你姐姐呢?”
“现在没醒,我姐在监护室呢。”于祎然冲骆成解释道,骆成应声:“幸好有假期,要是不放假,”他顿了顿,轻轻拍了拍于祎然的后背:“我还不知道怎么赶过来呢。”
“你怎么过来了?”
骆成眉头舒展了些,语气轻柔不已:“当然是陪你了,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种事情呢,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吧,正好你也能多休息休息。”
“谢谢……”于祎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他心里堵得慌,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没说,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没事,毕竟也算的上你的对象……”说到这儿,骆成忽然想起“试用期”那件事情。
他们两个人心里都有事,但谁也没主动说。
骆成本想让于祎然去休息休息,一天一夜没合眼,于祎然眼眶通红,整个人憔悴不已,于祎然跟他姐说了一声。
于祎然姐姐强颜欢笑让于祎然去休息,这里有她就好。
骆成没有主动上前,于祎然短暂介绍了一下骆成,骆成知道这是于祎然姐姐:“我……是他朋友。”
“没事……这里还有我呢,不麻烦你们。”于艳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骆成有点不放心,在双方反复拉扯下最终决定找个护工帮忙照顾一下,可这下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还是骆成偷偷找了护工,于祎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感谢他,自己今天没带多少钱过来,垫付了医药费后几乎所剩无几。
于艳选择留在医院和护工一起照顾孩子,骆成跟于祎然不好说什么,就在附近找了个宾馆,宾馆老旧不已,建在地下,下了雨后显得格外潮湿阴暗。
“不好意思,我们这儿附近没有酒店……这么晚了订不到了,实在不行你先走吧。”于祎然登记了一下,却见骆成没有离开:“不要老是跟我道歉,住在这儿就住在这儿吗,又没什么事,本来就是过来陪你的。”
进去之后是一条并不长的通道,里面不隔音,隐隐能听见说话声和嘈杂声,木门嘎吱作响,一打开还掉木屑,门上有个小铁窗,整个房间甚至没有窗户,但也难怪,是建在地下,向上的门连着楼梯,正往下渗着雨水。
骆成用钥匙开了门,打开灯,房间并不宽敞只能勉强容纳两三个人,更别提他们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可以说得上拥挤了,于祎然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想换个衣服。”
“你带衣服了?”
“没有,在楼上买了一件。”
“?还有楼上。”
“上面有卖衣服的,算是百货店吧。”于祎然往后退了两步,背靠在墙上。
“你怎么知道?”骆成手肘一动直接把灯按灭了,这下好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的寂静。于祎然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骆成,因为这里是我老家……”他有点难以启齿:“很偏远的地方。”
“嗯?我觉得还好吧,基础设施什么的都很完备啊。”
骆成想起来正事:“你换衣服吧,正好关灯了,”他随即补充道:“你买了几件啊……我也想换一下。”
不出意外的是两个人衣服都湿透了,冒着雨跑过来的,这边弥漫着潮湿的空气。
“两件,猜到你要换了,要是不嫌弃的话……”
骆成接过去:“没事,我皮糙肉厚。”
两人背对着身子换衣服,房间里透不进一丝光亮,只剩衣服的摩擦声,好死不死的是骆成一个没注意又把灯打开了,这下好了,本来两个人在如此狭小的空间换衣服已经够尴尬了,这下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两人清清楚楚看到对方的……身体。
准确来说是裸/体,要是不转身,那两人能和谐地换好衣服,这下两个人都“不经意间”瞥向对方,双目相对间,空气仿佛静止了。
先前说过房间不隔音的事。
这下他俩算是把隔壁的动静听得明明白白,什么暧昧的喘息声,什么水/乳/交融的声音……
“咳。”骆成把灯关上,大声咳嗽一声试图制止隔壁越来越过分的声音,显然这招并不管用,隔壁声音更大了,以及各种污言秽语清清楚楚传到两个人的耳朵里。
“那个,嗯……”骆成躺在床上,纵使是他阅历丰富也没见过这种场面,一句话说不出来,磕磕绊绊从牙关挤出几个字眼。
“睡吧。”于祎然和他背靠着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晚安。”骆成说,这下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正好既然于祎然这么说了,那就睡下吧。
估计是睡过的原因,骆成不知道过了多久又醒了,听到身边闷哼的声音,心下一惊,他不敢拿手机,他怕一打开手机,屏幕亮光一照就能看见于祎然做那档子事啊……
虽然也不是不行吧,这太尴尬了吧?
骆成刚准备继续装睡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细小绒毛落在他脸上,他打了个喷嚏。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