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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温柔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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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渊谦和有度:“赵姑娘不必多礼,今日冒昧造访,惊扰了姑娘,还望姑娘海涵。”

赵栖燃起身,垂眸立于一旁,脚下后撤半步,始终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神色清冷,眉眼间既无亲近之意,亦无攀附之态。

她心中清明如镜,深知自己与慕容渊乃是云泥之别,一个是无依无靠、寄人篱下的寒门孤女,一个是权倾京华的顶级豪门嫡公子,门第悬殊,天地相隔,断无平辈相交的道理。

他此番前来,必定是因那日诗会之上的诗作,可她一心只想守着清苦日子,不愿卷入京华繁华纷争,更不愿因他的到来,引来周遭非议,让自己本就艰难的处境徒增更多烦恼。

赵栖燃缓缓抬眸,平淡客气,字里行间裹着分明的疏离:“九公子身份尊贵,屈尊至此陋巷,不知有何见教?”

慕容渊见她戒备疏离,也不恼,亦不急于表露心意,神色温和,言辞恳切:“那日诗会之上,姑娘所作诗句清绝脱俗,意境高远,在下心中敬佩万分。在下素来喜爱诗词文墨,今日特意登门,只想向姑娘请教诗词文法,还望姑娘不吝赐教。”

说罢,他侧身示意身后小厮,将捧着的文房四宝与书籍典籍轻轻递上前,整齐摆放院中的石桌上,动作轻柔,唯恐唐突了佳人。

“这些微薄之物,皆是寻常文房雅物与旧版诗书,知晓姑娘倾心文字,特带来赠予姑娘,聊表求教之心,并非贵重之物,姑娘不必介怀。”

赵栖燃目光淡淡扫过桌上物件,那方端砚质地细腻,那匣毛笔笔锋上乘,那些书册更是世间少见的珍稀善本,无一不是价值不菲之物,绝非她这般寒门孤女能够触及。

她心中了然,慕容渊此番前来哪里是真心请教诗词,分明刻意接近,这份心意她看得明白,也绝不能接受。

赵栖燃身处寄人篱下的窘迫境地,深谙门第悬殊的道理,更明白一旦与这般豪门公子有过多牵扯,只会给自己招来无尽是非,甚至会被周遭人诟病攀龙附凤、贪图富贵。

她一生傲骨,宁守清贫,也不愿依附旁人,更不愿借他的身份谋求半分好处,当即神色一正,再次拱手躬身行礼。

赵栖燃坚定沉离:“九公子身份尊贵,臣女蒲柳之姿,出身寒微,恐不配与公子相交。”

此言一出,院中气氛一时凝滞,风过巷陌,悄无声息。

慕容渊看着她清冷坚定、毫无转圜余地的模样,眼中并无不悦之色,反倒目光灼灼,直视着她。

他真挚热烈:“在我眼中,你品性高洁,才情绝世,胜过世间所有名门贵女,何来不配之说。”

赵栖燃闻言垂眸不语,唇瓣轻抿不接话,维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以沉默表明自己的态度,不愿与之有过多牵扯。

慕容渊看着她这般执拗清冷的模样,知晓她心中戒备深重,绝非三言两语能够化解,也不急于一时强求。他缓缓放下身段,尽数收敛周身贵气,耐心十足,缓步上前半步,愈发温和。

“姑娘不必这般戒备,在下并无恶意,更无轻慢之心,只是真心敬佩姑娘才情,只想与姑娘以文会友,探讨诗词罢了。门第身份,皆是世俗外物,在下从未放在心上,亦不会以此论交。”

他说罢也不勉强赵栖燃立刻接纳自己,更不做出唐突之举,自行寻了院中的石凳坐下,也不顾石凳简陋粗糙、与自己身份相悖,就静静望着院中景致,不再步步紧逼,以这般平和恭敬的姿态,慢慢消解她心中的戒备。

赵栖燃直起身垂眸而立,守着自己的界限,不与他多说一句话,不与他多对视一眼,保持着疏离而周全的礼数。

她不愿收下那些文房书籍,亦不愿与他探讨诗词文法,心中盼着这位九公子能早日醒悟,尽早离去,回归他的朱门繁华天地,莫要再打扰自己这清苦平静、别无波澜的生活。

慕容渊看着她周身紧绷的疏离,心中并不气馁。赵栖燃心性坚韧,心中自有坚守,绝非一时半刻能够靠近。他彻底放下豪门公子的身段,耐心十足,便这般安安静静坐在石凳上,不多言,不妄动,不做任何唐突之举,以这般静默执着的方式,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心中清楚,赵栖燃的冷淡疏远并非刻意刁难,皆是源于两人之间悬殊的身份,源于她寄人篱下的处境无奈,源于她一身不肯折腰的风骨坚守。

可他心意已决,无论她如何疏远,如何抗拒,如何以礼相待,他都不会轻易放弃。

自这一日起,慕容渊时常抽空前来。他次次轻车简从,不带仆从,独自登门,一身素衣,不摆豪门公子的架子,每次前来,都会带上精心准备的物件,有时是新刻印的名家诗集,有时是质地上乘的洁白宣纸,有时是利于读写的小巧文房物件,无一不是贴合赵栖燃喜好、不事张扬的清雅之物。

他也不强求她与之深谈,不勉强她收下礼物,每次前来,或静静坐在院中石凳上,翻看随身携带的书籍,或轻声请教几句诗词文法,语气谦和,态度温柔,礼数周全。

无论赵栖燃如何冷淡相待,如何闭口不言,如何明确疏远,他都全然不在意,日日抽空前来,执着坚定,一点点靠近她的生活,一点点试图消解她心中的戒备与抗拒。

赵栖燃守着本心,面对慕容渊日复一日的靠近,以礼相待,保持着距离,不接受他赠予的任何物件,不与他有过多交谈,不越分寸半步。

她身处寄人篱下的窘迫之中,深知两人之间横亘着难以逾越的阶层鸿沟,不敢逾越,亦不愿有所牵连。

心中满是身处困境、身不由己的无奈,却也死死守着自己的底线与风骨,不肯轻易妥协,不肯因他的热烈靠近,乱了自己的心神,失了自己的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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