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渊将城外别院迁居回京,并未收敛奢靡行径,反倒愈发肆无忌惮。
他早将国公府规矩体面,宗族议论尽数抛诸脑后,丝毫不顾及镇国公府的世家颜面,也从未将正妻赵栖燃放上心,反而暗中在京中繁华地段,购置一处精致宅院。
慕容渊将苏映珊接入其中,安置成外室,日日下朝回府,不入主院,不踏静思小院,径直前往外宅与苏映珊厮守相伴,晨昏不离。
此事在镇国公府内早已不是秘密,府中管事下人皆是心知肚明,碍于慕容渊的骄纵性子,无人敢在他面前多言,也不敢擅自禀报国公夫人与国公。
下人们只在私下暗自议论,皆觉得九公子行事太过出格,置世家规矩于不顾,辱没国公府门楣,也委屈了静思小院的九夫人。
外宅距镇国公府不过半里之地,往来皆是便利,慕容渊带着苏映珊出入从不遮掩,车马仪仗,极尽排场,京中往来行人皆能瞧见。
他这般公然行事,不加掩饰,摆明了不顾及国公府颜面,不把宗族礼法、正室妻房放在眼中,任由外人议论纷纷,指点镇国公府的是非,鲜无世家公子的分寸。
消息传入静思小院时,赵栖燃正临窗整理私产账册,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一笔一画登记账目,神色平淡,仿佛听闻的是旁人的闲事,与自己毫无干系。
青禾站在一旁,听得府中下人转述的消息,心中愤懑,替自家小姐抱不平。
她怒意不止:“夫人,九公子这般行事,实在过分,公然安置外室,还带到京中,就在府外,这般不顾颜面,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辱没了您的身份。”
晚晴也跟着点头,满脸不平,又不知该如何劝慰,只能看着赵栖燃,满心担忧。
赵栖燃垂眸,手中笔杆未停,墨汁落在纸页上,字迹清隽规整。
“与我无关,不必放在心上。”
自分房而居,断了情分,慕容渊的一切行径在她眼中,皆已是无关紧要之事。
他宠也好,溺也罢,安置何人,宠爱何人,都撼动不了她分毫,也惊扰不了她静思小院的安稳。
赵栖燃早已彻底漠视此人,漠视他的所有所作所为,心中无爱无恨,无怒无嗔,安之若素。
慕容渊得知赵栖燃知晓此事后,毫无反应,心中更是毫无顾忌,愈发纵容苏映珊,赏赐不断,珍宝首饰、绫罗绸缎,源源不断从库房送往外宅,对其宠爱,愈发深重。
苏映珊倾慕已久,得慕容渊这般盛宠,又被安置近地,日日伴在慕容渊身侧,渐渐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心气愈发骄纵,觉得自己深得慕容渊欢心,早已取代赵栖燃在他心中的位置,不过是缺一个名分,早晚能取而代之,坐上九夫人的位置。
她仗着慕容渊的宠爱,愈发肆无忌惮,不把镇国公府的规矩放在眼里,更不把身为正室九夫人的赵栖燃放在眼中。
这日午后,日头正好。
苏映珊特意换上慕容渊新赏的云锦衣裙,头戴赤金珠翠,妆容精致,娇俏动人,带着两个贴身丫鬟,径直往镇国公府而来。
她不往主院拜见长辈,反倒直接寻往静思小院,摆明了是要来挑衅赵栖燃,耀武扬威,给她一个下马威。
静思小院院门未关,苏映珊带着丫鬟径直踏入院中,看着院内狭小的庭院、朴素的屋舍,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她更觉得赵栖燃空有正室名分,实则早已被慕容渊弃之不顾,根本不配与自己相争。
院内青禾正晾晒衣物,见苏映珊一行人贸然闯入,衣着华贵,来意不善,当即认出是慕容渊宠爱的外室,心中怒意顿生,上前拦住去路,神色冷然。
“此处是九夫人的静思小院,闲杂人等,不得随意入内。”
苏映珊瞥了青禾一眼,满脸不屑,傲气十足:“我是公子心尖上的人,要见九少夫人,你也敢阻拦?”
说罢,一把推开青禾,带着丫鬟径直往屋内走去。
赵栖燃早已听见院中的动静,缓缓放下手中账册,抬眸看向推门而入的苏映珊,眼神清冷静静看着她,如同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苏映珊走到屋内,环顾四周简陋的陈设,与自己外宅的精致奢华,判若云泥,心中更是得意,走到赵栖燃面前,微微抬着下巴,故作娇声娇气。
她挑衅十足:“九夫人,渊哥哥如今心中只有我,你守着这空寂小院,不过徒有虚名,还是识相点,主动让出位置,免得日后难堪。”
苏映珊言语间满是得意与张扬,字字句句,都在彰显自己的盛宠,挑衅赵栖燃的正室尊严,觉得凭借慕容渊的宠爱,自己定能压过赵栖燃,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