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与晚晴紧跟进来,听得苏映珊这番放肆言语,气得面色发白,当即想要上前斥责,却被赵栖燃用眼神拦下。
赵栖燃静坐椅上,看着眼前骄纵跋扈的苏映珊,缓缓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冷笑,神色清冷。
她淡漠开口:“不过是旁门左道,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话音落下,屋内安静下来。
苏映珊未曾料到赵栖燃竟是这般反应,清冷呵斥,一时之间竟被她身上的气度震慑,愣怔原地,脸上的得意之色僵在当场。
她本以为赵栖燃听闻自己的话,定会怒不可遏,或是委屈落泪,自己便可趁机耀武扬威,狠狠折辱她一番,彰显自己的地位。
可赵栖燃的淡漠漠视,反倒让她的所有挑衅如同打在棉花上,毫无力道,反倒显得自己粗鄙不堪。
赵栖燃缓缓起身,身姿挺直,周身透着清冷威仪,虽是居于偏僻小院,衣着朴素,无珠翠点缀,可那份正室的端庄气度,绝非苏映珊这般外室所能比拟。
她目光清冷,扫过苏映珊,字字诛心:“我与慕容渊的夫妻名分,上过族谱,堂堂正正,合乎礼法。你以私情依附,不守规矩,擅闯正室院落,出言挑衅,已是逾越本分,不知廉耻。”
“慕容渊宠你,是一时新鲜,我从不计较,也从未放在心上。你若识趣,便安分守己,待在你的外宅,莫要再踏入这静思小院,莫要再做这些自取其辱的行径。”
“若再有下次,我便依国公府规矩,以正室身份处置,到时候,丢的不仅是你的脸面,还有慕容渊与镇国公府的体面,他纵然宠你,也护不住你。”
字字句句条理清晰,戳中苏映珊的痛处,也点明了礼法规矩,让苏映珊无从辩驳。
苏映珊被赵栖燃的气度震慑,又被这番话语说得面色通红,又羞又恼,又不敢发作。
她心中清楚赵栖燃所言皆是事实,自己终究是外室,无名无分,于礼法不合,真闹到长辈面前,自己定然讨不到好,慕容渊纵然宠她也不会为了她,违背宗族礼法,得罪正室。
她本想耀武扬威,折辱赵栖燃,反倒被赵栖燃淡淡几句话,怼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心中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
站在一旁的青禾与晚晴见自家夫人从容应对,言辞犀利,震慑住苏映珊,心中皆是解气,神色也渐渐平复,满眼敬佩地看着赵栖燃。
赵栖燃不再看苏映珊,转身坐回椅上,重新拿起账册低头翻阅,神色恢复往日的平淡,仿佛方才的呵斥,不过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底毫无波澜,对慕容渊的宠爱、苏映珊的挑衅,皆是漠视。
在她眼中,苏映珊的挑衅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行径,可笑又可悲。
慕容渊的纵容偏爱更是毫无意义,她早已不在乎所谓的夫妻情分,不在乎所谓的正室恩宠,这些人与事都惊扰不了她的心境,动摇不了她的安稳。
苏映珊站在原地,看着赵栖燃全然漠视自己的模样,心中又气又恼,又无计可施,只得狠狠瞪了赵栖燃一眼,带着满心的不甘与憋屈,转身带着丫鬟,灰溜溜地离开了静思小院。
出了镇国公府,苏映珊越想越气,回到外宅,见到慕容渊,当即委屈落泪,添油加醋,诉说赵栖燃如何斥责她,如何不给她颜面,想要慕容渊为自己出头,惩治赵栖燃。
可慕容渊听了只是漫不经心安抚几句,并未放在心上,也未曾有半点要为苏映珊出头、去找赵栖燃理论的意思。
在他心中,苏映珊不过是寻欢作乐的伴儿,赵栖燃是明媒正娶的妻子,他纵然宠爱苏映珊,也不会为了她,去与赵栖燃争执,更不会违背礼法,动摇赵栖燃的正室身份。
他安置苏映珊不过是图一时快活,从未想过要取代赵栖燃,也从未将两人之间的争执放在心上。
苏映珊见慕容渊不肯为自己出头,心中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再多言,只得暂且按下心中的不甘,安分了几日。
而静思小院自苏映珊离开后,恢复了往日清净。
赵栖燃如往常一般,每日打理私产,清点账目,读书做针黹,烹茶度日,仿佛方才的挑衅之事从未发生过一般,心底毫无波澜,彻底漠视慕容渊与苏映珊的一切。
看着自家小姐这般淡然模样,青禾心中既敬佩又心疼。
青禾忍不住开口:“小姐,您方才当真震慑住那苏氏,只是她这般放肆,日后怕是还会再来寻衅。”
赵栖燃指尖划过账册:“她若再来,依旧是这般,不必放在心上。我与他们早已是陌路,这些纷争于我而言,毫无意义,不必为了无关之人,耗费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