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发怎么回事？”

“不知道，一睡醒就这样了。”

“而且你是不是长高了？我记得你之前比我矮不少的，我大概185，但你现在看着都和我差不多了。”

楠正站直了身子，“你绝对没有185，我181今天早上刚量的。”

阿部也站直了，“我184.5，四舍五入就185了。”

“我还会再长的。”楠正不甘示弱转头对牧秋说。

牧秋则觉得莫名，不懂他们为什么执著于这个数字，反正四舍五入大家都是两米不是吗？男生真无聊。

在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许多路过的人都好奇地往这看。她不习惯毫无准备地成为焦点，一时觉得无处遁形，抬腿就要走。

只是乔楠正不依不饶地在身后喊她，“牧秋！牧秋你走这么快干嘛！”

越不理他他越是追着她：“你怎么不理我了。”

牧秋转身瞪他，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装傻。

楠正委屈地表示：“牧秋，你都不看我。”

时牧秋虽然反人类，但基本的人类审美还是有的。同学们讨论哪个男明星帅的时候她也会不动声色地看一眼，大家讨论黑客帝国和泰坦尼克的男主哪个更帅，她认为是前者。

因为和乔楠正一样，他身上有东西方血液打架的痕迹，而她非常欣慰东方那部分特质赢了。

“看什么，我难道没见过你。”

乔楠正傻笑：“你看——我摘牙套了。”

他的牙齿洁白整齐，干净利落的头发微微梳上去一点，露出饱满的额头，没有碎发遮挡，漂亮的眼睛也一览无余。他的五官轮廓都变得清晰起来，像是有人把一颗顽石磨出了棱角，里面透出的是宝石的光芒。

“是不是太热了，牧秋你怎么有点脸红？”

阿部在一旁意味深长地笑着。

红？牧秋觉得自己的脸简直要烧起来了！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楠正面前，踮起脚尖伸手狠狠揉乱他额前的头发。

“变回去。”

“哈哈哈哈……”

留下哄闹的人群和一脸懵的楠正，牧秋飞快跑进教学楼一闪身把自己锁进了最近的洗手间。

乔楠正终于还是跟阿部学坏了。

寒假过后，大家都注意到乔楠正好像脱胎换骨一样，变帅了。从那天起，他开始收获到一些不曾收获的善意。老师忽然有耐心听他解释了，同学也更能理解他那些蹊跷的幽默感了。

可说实话他不在乎，因为这些善意来自于那些他早就认定为不重要的人。他们如今的青睐和他们曾经的轻蔑一样，对他而言一文不值。

在他的小世界里，他只在意一个人的看法。

在你们都看不见我的时候，牧秋就已经看见我了。

吸引一个什么都不在意的人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你身上是会上瘾的。

她专一的凝视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很重要，他是她的全部。

现在，乔楠正每天除了对着那人眨巴眼睛，就是擦他新买的果味润唇膏。他希望能和她好好地吻一次，这一次必须要尝到味道，要让她从今往后只要想到柚子味就会想起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