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抓着向上移,指腹先触及一处,随后被带着从上到下将那地方抚了一遍。
乔绥宁僵的一动不动,眼睛死死闭着,大气不敢喘,像只濒死的鱼。
感受到掌中冰凉,燕绛云侧眸看她,瞧见她如此抵触,自嘲一笑,声音像淬了冰:“怎么,你怕?”
手被攥的生疼,燕绛云却执拗的让她看着他。
没法反抗,乔绥宁只好睁开眼看他,眼前人脖颈微仰,衣襟大松。
二人目光交汇,移开手,乔绥宁看向方才触及的地方,猛然一怔。
那是一条又细又长的疤,从右耳后沿着脖侧一直蔓延至他的锁骨处。
只看一眼,乔绥宁便记起这是她当年亲手拿刀划的地方。
指尖像是被烫着,她猛地缩手,这回燕绛云没有再拽她,而是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乔绥宁知道他让自己看这道疤的用意。她让他死了一次,他运气好活下来了,所以以燕绛云的脾性该她将命赔还给他。
“我甚至以为,你说的那些利用我的狠话是假的,你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燕绛云把那道疤更彻底地暴露在她眼前,语气里裹着点漫不经心的残忍:“可当我侥幸活下来重新回来时,你知道我看见的是什么吗?”
“你大婚的喜轿!”
“呵。”
迟来的质问,像即将处死乔绥宁的刀,另她浑身发毛。但她从未后悔过这样做。不这样做,她就不会活到现在,就会死在几年前。
似是感受到她无意间散发的情绪,燕绛云忽然抽身,理好衣服,又恢复了那生人勿近的模样:“不过慕家落败,倒是给了我些启发。”
他噙着笑,眼睛弯了下来:“这就代表,我也可以拥有你,对不对?”
话锋一转,他道:“做我的妾。”
话落,乔绥宁瞪大眼睛,头皮发麻,震惊于他说出这句话,她不明白燕绛云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可她已为人妻,为人母。虽是流放,可她与慕楚河并未和离,这么做有违纲常。
况且,她虽落魄成犯人,可也不代表她能接受给人做妾!要让她做妾还不如杀了她来的痛快!
“你!你不能这样做!”乔绥宁慌得不行,急着让他打消这个想法,搬出了她认为能压过燕绛云的说法:“若是让圣上知道,你窝藏犯人,你……!”
“那又何妨,他会杀了孤?”
孤?
乔绥宁听出不对,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太子?”
记忆深处突然翻滚些许画面,也是生下慕祐后不久,她被赶到偏远院子,消息还未闭塞时偶然听说慕楚河有一日急匆匆回来,拉着公夫在书房呆了许久,随后便传出圣上立下太子的消息。
她当时只以为是慕家助二皇子成功了,却怎么也没想到立的太子是燕绛云。
燕绛云瞧着乔绥宁秀眉一舒一蹙,面上神色几番流转。
从重逢见她的第一面,她面上不似作伪的惊恐,他便知道她确实如慕府探子所说,过得差得很,连消息传递都闭塞的不行。
心中没来由堵着郁气,弄得燕绛云恨不得,放不过。
恨她抛下他选择另一个猪狗不如的人,又怕她流放后跟着那人过得不好。
燕绛云越想越气,只觉得自己没骨气极了,没见到她人之前他恨不得狠狠报复她,可现在见到了她被折磨恨的样子,又放不下的想去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