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竟还是要走,要离开他?
“怎么,你不是最喜权贵富华,成为太子奉仪,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不!”乔绥宁声音里带着颤抖,却倔强道:“我已是慕家妇,慕楚河的妻,绝不可能再嫁他人!何况是做太子奉仪!是做妾!燕绛云,你身为储君,怎可强占人妻?”
“若你是因为从前之事,我无话可说,无可辩解,只有一命抵一命,我可以拿命赔给你!但求你不要如此羞辱于我。”
听她如此抵触,燕绛云脸上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若有所思地重复一遍:“一命……抵一命?”
“若是如此,孤听闻你和那个男人还有个孩子?孤要他的命。”
燕绛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的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选择道:“乔绥宁,你若愿意入府,孤可以将那个孩子接进府里让他苟活着。你若不愿,孤即刻将那个畜生抓来,丢进奴营狠狠折磨,让他不见人形!”
“你以为,孤的债很好还吗?”
乔绥宁听着他近乎不对等的选择,忽然觉得一阵绝望。挣扎许久的眼泪闻声而落,浑身的力气都被这句话抽得干干净净,她止不住地发抖。
“我知道了。”不再仰头看他,也算是下定决心,她垂头答道:“我留下来。”
得到满意的答案,燕绛云原以为自己会高兴些,可当看见乔绥宁低头不断坠落的眼泪时,他心里一丝高兴的情绪都涌不出,反而更堵得慌。
乔绥宁顿了一会儿补充道:“可以将我的丫鬟一并带过来吗,她陪了我许久,名唤芝兰。”
“你若听话,孤可以考虑一番。”
“那祐儿呢?可能让我见他?”
燕绛云不答话了,良久才道:“等你真正接纳孤,自会让你见他。”
随后,一室静默。
燕绛云说完这些,不再停留,转身便走。
等脚步声渐远,乔绥宁才瘫软到床上,双手提着被子将自己裹起来,狠狠哭了一场。
祐儿不知是否会如燕绛云所说被带进东宫,芝兰也不知会不会受苦,万一这一切都是燕绛云骗她的那可如何才好。
——
“你说?太子带了个女子回东宫了?”
女子高坐主位,底下跪了一人战战兢兢回话:“是!奴才亲眼所见,是燕统领亲自带人回来的,还叫了太医为那女子号了脉!”
“哼。可有看清是哪家女儿?”
女子似是起了兴致,身子不由自主靠前几分,视线也挪到那跪地的小太监身上。
“回……回娘娘话!奴才眼拙,并未看清那女子容貌。”感受到头皮传来的灼热视线,小太监硬着头皮又挤出一句话:“不过奴才看见那女子衣着并不精美,想来应当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
女子听罢叹了口气,没什么有用处的 ,挥挥手让人起身,低声说着:“去领赏吧。”
小奴才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待人走后,隐于一旁的人才走了出来,她拘着礼扶着女子起身,宽慰道:“娘娘放心,老奴最近新训练一批好手,待给各宫分配时,再安插几个进去,瞧瞧这女子是否能翻出花样来。娘娘不必忧愁老奴说句大不敬的,如今娘娘腹中的可是圣上的老来子。若能平安降生,那太子这个位置再换上一换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