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做了这管事的小妾,是不是公子的日子就能好过一点。
不用再担心被苛待,也不用再害怕小公子被肆意欺凌。她是不是就有能力护着小公子安稳度日直到夫人找到他们。
“芝兰姐。”
慕祐见她一直盯着手里的饼看,觉得有些不妙,于是出声喊道。
待芝兰不再发呆,他才继续道:“今日那姓庄的同我说,说要你去做他二十房小妾。”
芝兰拿饼的手一抖。
“但我不希望你去。”慕祐认真地盯着她,“那姓庄的绝非良善之辈。芝兰姐姐,我不知你心里是什么想法,但我不想你是为了我才去委身于这种人。”
“那我们又该如何呢……”芝兰有些苦涩,“得罪了这种人咱们往后必然不会有一日安生日子过。”
“我不怕吃苦。”
慕祐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凑近芝兰小声说:“其实我想到了个办法,今日我回来时无意间听到庄子里明日会送一次菜出去,到时我们趁机躲在那菜桶之中逃出去。然后再想办法去救娘。”
“……”
芝兰想了想终是狠下心来,“好,听你的。”
*
东宫
燕绛云刚一下早朝便步履匆匆往宁澜殿赶来。
他原先是不准备来的,因为他害怕再听见乔绥宁又说想去见慕祐这种话。
私心里他并不想让她见那小崽子。所以他尚未想好怎么回答她。
可刚一回来,守在乔绥宁身边的绿云就急急迎上来禀报,语气着急,他只当殿中出了变故并未仔细听绿云说什么便往宁澜殿去。
踏入宁澜殿院落的那一刻,预想中的全然不见。
院中天光正好,暖阳融融洒落。
乔绥宁并未卧榻养病。
她不知从哪弄来个摇椅,就这么躺在廊下。身上还盖着厚厚的狐色绒毯,正闭着眼晒暖阳。
阳光落在她苍白清透的脸颊上,反倒冲淡了几分病气,添了几分温柔。
哪里有半分难受虚弱模样。
燕绛云脚步骤然顿住,立在原地。
“不是说你又发热了吗?”
听见脚步声渐近,乔绥宁才掀开长睫。
“殿下回来了。”
她有些纳闷道:“妾今日已然好多了,方才还差人去跟殿下说,殿下又从哪听得妾又发热了。”
燕绛云瞥向身后跟着的绿云。
绿云见状吓得立马跪地:“回殿下,奴婢方才说的确实是孺人已经好多了,然后还问您要不要来宁澜殿。奴婢发誓奴婢没有一字提到过孺人发热,求殿下明察!”
“……”
“滚下去。”燕绛云压着一丝愠躁。
绿云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起身,快步退离。
乔绥宁从摇椅上起身,拉着燕绛云来到宁澜殿后院中一块地方。这地方还是她今日刚叫人翻出来的地方,打算用来种山茶。
她指着那块地,笑道:“殿下你看,妾自从来到这宁澜殿便总觉得少些什么,如今一想是少了些花草意境。”
“如今正是种山茶的好时候,等妾病好了,妾打算亲手在这里种些山茶,殿下到时要不要一起来?”
“等到明年,我们就能一起看见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