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凤站在那里,看了看地上的刀,又看了看童心,最后把目光转向你。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不甘,有后怕,还有一种“我打不过但我不是很服气”的倔强。
你叹了口气。
“姑娘,”你说,“我和尹天奇没有关系。他想追我是他的事,我从来没有答应过。更何况如果御剑山庄的庄主夫人真的这么好当吗?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御剑山庄的大小事务其实都是大小姐尹天雪在做主。”
“你不杀我?”她没回答这个问题。
“杀你做什么?”
这么多年你内心在现代社会积累的戾气和怨气早就消失了,没必要喊打喊杀的,何况你喜欢的人家里有规矩,不能杀人。
她哼了一声,捡起地上的刀,插回腰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你一眼。
“你和尹天奇真的没关系?”
“真的。”
“那他为什么追了你五年?”
“这个问题你需要问他。”
飞天凤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走了。
辫梢上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树林里。
73
你站在原地,松了一口气。
“走吧,”你对童心说,“天快黑了,得找个地方住。”
你没有看他,转身往前走。
走了几步,发现他没有跟上来。你停下来,回头看他。
童心站在原地,看着你。
他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的眼神不对。
那种眼神你看过——之前他问你“你和我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沉的,深的,像是在看一件他很在意但还没完全看透的东西。
“怎么了?”你问,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心虚。
童心没有回答。
他走过来,从你身边走过,走在了前面。
“走吧,”他说,语气很平。
你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白色的背影,心里忽然毛毛的。
他说“走吧”的时候语气太平了,平到不正常。
他没有问你飞天凤说的是不是真的,没有问你尹天奇追了你五年是怎么回事,没有问你和尹天奇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什么都没问。
他不问,不是因为不关心,是因为他已经有了答案。
你走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你用力地想了一下——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你和尹天奇什么都没有,你没有答应过他的追求,你甚至连他的信都很少回。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但你心里就是虚。
就像……就像一个被男朋友抓到和别人暧昧的人。
可他不是你男朋友。
他连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要心虚?
你越想越乱,索性不想了。
那天晚上,你们在一个山脚下的村子里借宿。
房东是个老婆婆,一个人住,儿子在外地做买卖,家里空了两间房。
她给你们做了晚饭,菜很简单,一盘炒青菜,一碗豆腐汤,还有一碟咸菜。
你吃得心不在焉。
童心吃得很安静,一口一口的,姿态端正,看不出任何情绪。
老婆婆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你们。
“你们是小两口吧?”她忽然问。
你差点被豆腐汤呛死。
“不是,”你放下碗,擦了擦嘴,“我们是……朋友。”
老婆婆看了看你,又看了看童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哦,朋友,”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懂的”的意味。
你想解释,又觉得解释不清楚,索性闭嘴了。
童心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他继续喝汤,姿态优雅,表情平静,好像老婆婆问的是“今天的天气不错”而不是“你们是不是小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