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站在她面前...满眼都是绝望和决绝的冉伶韵。
只是看着那双眼睛,阮星眠知道...
一切都完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你一直都在骗我...
:你对我从来没有过真心。全是欺骗。全是利用。全是算计。
:我再也不要看到你!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阿姐不要走!”
阮星眠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驳和解释,她没有理由,更没有立场为自己说一句话,只能上前抱住她的腰用尽全力,拼命乞求她不要走,不要不要她。
不是这样的,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可是冉伶韵却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挣开她,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的瓜葛或者联系,她的眼泪再也无法打动她,令她为之有片刻的心软了。
陈秀兰没有说错,冉伶韵最是决绝和执拗,对待欺骗和错误...
永远不会回心转意,永远没有转圜的余地。
所以在那场梦里,阮星眠只能眼睁睁看着冉伶韵离自己越来越远,她想要追,却迈不动一步。
自己的腿被一条牵引绳绑住了,她往绳子另一端看过去,站在身后的,是魏衍,刀疤叔,沈鹿,周蘅,还有好多好多人...
他们都在阻止她,往冉伶韵的方向,哪怕只是迈一步。
阮星眠只能掩面哭泣,因为无能为力。
她又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的呼唤,
“小鸢...小鸢。”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在大火中葬生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还有阿婆...
梦醒了。阮星眠一头秀发早已被汗水浸湿,连同后背,也被浸得湿冷,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
窗外天竟刚蒙蒙亮。
她睡了三个小时不到...
再也没有了睡意,阮星眠从衣柜里找了一套自己换洗的干净衣服,进了浴室。
周日。冉伶韵和冉昭、林芝各自都上班去了。冉卫国似乎也有自己的事情在忙,一大早就出了门,说是晚上才回来。
偌大的冉家老宅,就只有阮星眠、冉子昂,还有陈秀兰在。
而陈秀兰按照惯例下午要去邻里家的麻将馆打牌。
阮星眠默默在心底盘算着。
趁着这个机会,可以把老宅里自己之前没有摸到过的地方依次找一遍,兴许能找到相关的线索。
只是要想办法把冉子昂这个跟屁虫一样的东西甩掉,阮星眠不停在脑袋里思索解决方法。
她盯着眼前比她要矮一头,重量却是她的很多的冉子昂,想起那些他给她发的消息,桌上那些他刻意留给她的零食,还有并不十分明显的示好。
阮星眠大概猜到了一点他的心思...
无非。就是男女感情那些事情。这并不难猜,因为自从阮星眠停药以来,身体开始发育以后,尤其是上了高中之后。给她递送情书或者礼物的人,不在少数。
而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尽力用自己形貌上的优势,为自己的计划添上一把火。
否则,再怎么姣好的容貌,于她而言,没有半分意义。
“眠眠。你在想什么?”
注意到阮星眠在看他,冉子昂脸红了一瞬。
阮星眠歪了歪头,狡黠的冲他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下午,陈秀兰交代好他们不要出去乱跑以后就去了麻将馆。
好不容易等到冉子昂在客厅里打起了游戏,她估算至少她有个十五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她不动神色的从房间里退出来,从昨天计划的第一个地方开始找。
刚到后院的小花园,刚走到那棵枇杷树下,阮星眠低下头观察着附近的脚印和痕迹。
找了不到三分钟,身后便响起来一个声音。
“眠眠。你...是不是在找什么?”
阮星眠动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躁意,不过转瞬即逝。
她面不改色的转过身,直起腰,双手抱胸。好像只是到处看一看,打量一下的模样。
“没有啊哥哥...我只是看一看这里的花。没找什么。”
阮星眠用的十分淡定的语气,仿佛真的只是到这里来看一下。
冉子昂却是一副了然、看透了她的模样,贱兮兮的看着阮星眠,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阮星眠看着他这个模样,心底又泛起一阵说不出来的想吐。
很多时候她会想,她不懂,她真的不懂,为什么冉伶韵长这样,而作为她的侄子的冉子昂,却是半分都没有遗传到她的美貌?
还有冉昭,阮星眠感觉他们兄妹俩长得并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冉伶韵,和冉家其他人,好像都不像...
基因真是很奇怪的东西...
“哥哥。你干嘛这个眼神看我?”
见阮星眠自己主动问起来。
冉子昂贼眉鼠眼的望了一眼周围,然后迅速朝阮星眠靠了过来。在她耳边低语道,
“眠眠。你是不是在找姥爷书房里的某样东西?”
此话一出,阮星眠眼睫猛地颤动了一下,哪怕心里惊涛骇浪,但面上仍然维持着处变不惊的样子。
“哥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阮星眠想继续装傻充愣糊弄过去。
“眠眠...你不用瞒我。我都知道。我不傻...”
“上次我帮你偷钥匙我就猜到了...”
阮星眠眼神顿时变得有些阴冷,带着一点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她不知道冉子昂到底想说什么,也不知道他说这些到底是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