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你这是被谁欺负了？”

【哎，山上的野鸡野鸭。没事，以前流浪的时候受的伤比这重得多。】云朵舔了舔自己的伤口，有些嘶啦啦地疼，就没敢再舔了。

向晚仔细一看，伤口有好几处，一看就是被鸡啄的，都啄出血了，云朵还强装着没事。

她轻轻抱起云朵放在吧台上，取出医药箱消毒、上药，顺口问了一嘴：“怎么突然去山上？”

【小区里用了驱猫药水，前几日还听有几个人在说见一个打死一个。我那些流浪猫朋友都快饿坏了，我带它们去山上找吃的。】

云朵不娇气，但很喜欢撒娇，它刚想站起来求抱抱，向晚摁住了它继续上药。它索性就肚皮朝上躺在吧台上，任由向晚上药。

“找到吃的了吗？”

【算是吧，山里吃的东西也不多，逮着个野兔还得十几只猫分着吃。这不，吃了点散在地上的米饭，那野鸡非说是它的吃食。真气人，你说它又不吃，我们吃点怎么了？】

云朵虽然有了自己的家，但它始终牵挂着在外面流浪的猫朋友们。向晚收留它就已经很感激了，它不想再给向晚增添负担。

“傻孩子。”向晚摸摸云朵的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二天，云朵又出门了，只是才过了半天，一只狸花猫急吼吼地跑到向晚店里，喵呜喵呜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向晚，云朵受伤了！快，快走！】墨白本是慵懒的趴在窗台上，立马180度大反转，跟上了狸花猫。

下过雨的山路并不好走，向晚找了根树枝做拐杖，才勉强跟上两只猫。

不远处隐约传来喵呜的惨叫声，向晚拨开草丛一看，云朵躺在杂草里，左前脚被捕兽夹夹住，铁齿咬进皮肉里，白色的毛染成了鲜红色。

本来围着云朵的流浪猫听到动静四散开来，只有两只三四个月的小奶猫蜷缩在云朵边上，好像在保护它。

向晚的手在发抖，她努力试着掰开捕兽夹，但铁齿咬得太紧了，根本掰不动。她抱起云朵就往山下跑。

下山比上山更难走。向晚没了拐杖，脚下一滑跌了一跤，屁股磕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火辣辣的疼。

“云朵你撑住，我带你去找医生！”她看着怀里喘着粗气的云朵，她害怕再次摔倒，可是她不能停下来。

向晚到宠物医院的时候已经喘得说不上话了。赵院长赶紧接过去，推进了手术室，一做就是一个多小时。

“腿保住了，但以后走路会有点跛。”

向晚谢过了赵院长，把冷得发抖的云朵裹在怀里，心情渐渐地就平息下来。

“云朵，你怎么这么傻？”

【猫猫我啊，从记事起就在流浪了。小时候打架打不过，只能饿肚子，是它们这些善良的猫朋友省下吃的给我，我才能活下来。很幸运我能留在宠物店里，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它们无处可去。】

向晚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连一只流浪猫都保护不了，连在小区群里呼吁大家爱护流浪动物的勇气都没有。

怕被人指责就什么都不做，怕好心当成驴肝肺就什么都不敢说。她恨极了这样懦弱的自己，默默攥紧了拳头，攥到指甲掐进掌心里，用疼痛惩罚自己。

手机响了，是陈灿。

“向晚，你那些流浪的小动物领养的怎么样了？”

“领养的人不多，目前都养在后院里。陈灿，我真的好想给流浪动物一个家，可我……可我……那么没用！”

向晚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不争气地落了泪。

“你等我一下。”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过了许久，陈灿才回来。

“我有个朋友，想做宠物公益。我看到你平台上发的，就推荐给他了。他人很爽快，本来想投资点钱，用于你收留流浪动物的开销。现在嘛——”

“或许你们可以合作，做更大的公益事业。”

更大的事业——

陈灿每次来，总能带点好消息。

第二天，向晚去见了陈灿的那位朋友。

他叫Edward，归国华侨，四十多岁。这次回国，主要是打算投资一批公益事业，顺势打开内地市场。

“章先生。”听陈灿说Edward父辈姓章，向晚便就这样叫。

“向小姐，听说你正在收养流浪动物，我对这个行业很有兴趣，能不能麻烦你仔细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