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桡声音不大,没被这话激起任何脾气:“郎沛,说给外人圆场面的话,不能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从始至终,郎璋都站在一旁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无怨无恨,最多流露出丁点儿好奇,好像真的在看无关紧要的人,听些和自己无关的八卦。
“邱先生这么不高兴,那不知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闻言,邱桡才有了些动作,环视场馆内一周,有些不屑:“好奇。听说小郎总今天是来谈项目的,做的还是郎璋先生生前全程盯场的大项目,就来看看小郎总能做成什么样。”
“现在看来,果然……”邱桡顿了一下,道,“很不如你哥哥。”
“你哥哥就不会把处理事情的场合定在这种地方,玩比正事大一样。”
郎沛笑意敛了几分,被这话戳的,终于有些压不住不高兴了。
他又看了郎璋一眼,不是打量,像是视线不经意扫过一样。
郎沛微微点头,道:“邱先生的教导我记住了,既如此,二位玩的开心,我就不打扰了。”
眼看郎沛走远,郎璋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表面像是在跟邱桡撒娇撒痴,凑近了说的却是:“你还能让他吃瘪呢?刚才好厉害啊。”
邱桡禁不住夸,被郎璋说了两句,又讷讷起来。
郎璋有些晃神,没忍住往郎沛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垂下眼帘。
真是变的够可以,现在连个人都不像了。
聂问渠聂清许和程耀来的比他们要早得多,从郎璋邱桡进门起就看到二人了,敏锐察觉气氛不对,刚才没往前凑。
现在气氛比刚才好些,却还是能看出有不少人都在用余光小心打量郎璋。
郎璋借着闹腾的动作,朝三人轻轻摇了下头,聂问渠收到目光,便没了动作,其他两人看他不动了,自然也不会再往前凑。
该干什么干什么,要吃的吃,要喝的喝,要交朋友的交朋友,好像和郎璋邱桡这两个人完全无关。
宴会厅内有些吵闹,郎璋揉了揉耳朵,不太舒服,却还是沉下心,抱着邱桡的胳膊撒了几句娇说要去玩。
邱桡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还是点了头,然后就眼睁睁看着郎璋扎进人堆里,跟一群来参加宴会的omega混在一起,讨论衣服鞋子的牌子,评价今天的发型衣着如何。
聊的那叫一个开心,好像真是来玩的一样。
别人接着话,却有不少看向郎璋的眼神中带着诡异。
郎璋就好像一无所知,只是笑,在人群中转着圈,和谁都能聊。
邱桡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慢慢坐下,也不干什么,就靠在沙发上出神。
别人的热闹与他无关,除了他也没人会在这种场合里坐在宴会厅的角落。
邱桡一言不发,只是偶尔抬眼,从人群中找一下郎璋的身影。
从一楼聊到二楼,郎璋嗓子有些干,轻咳了声,正想随手端一杯桌上的酒解渴,一杯水就被递到了眼前。
郎璋顺着那只举着杯子的手看过去,表情一瞬间变的惊喜:“郎总?你怎么在这里?”
郎沛闻言顿了顿,把水又往前递了递,道:“喝温水吧,嗓子不舒服的话喝酒不好。”
郎璋笑着接过,还夸了一句:“郎总好贴心啊,以前……也照顾过别的omega?”
郎沛笑而不答,只是说:“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别人一般不会问我这种问题。”
郎璋道:“那我是别人吗?”
郎沛愣了一下,看着郎璋笑的更厉害了。
郎璋故作八卦地凑上去,压低了声音,问:“诶,郎总,你跟我说句实话呗,我长得到底像不像……那位?”
郎沛好像没听懂一般:“嗯?”
“就是……”郎璋手从脸边擦过,撩了撩头发,道,“您觉得我有没有资格赚两份钱?在您这儿也赚一份。”
“赚钱?什么钱?”
郎璋撇撇嘴,道:“还能是什么钱啊?你看我这张脸,整的好不好?可是花了大价钱呢,我总得回本啊。邱总开的价虽然不错,但谁会嫌赚钱少呢?”
郎沛转了个身,靠在桌子边上,道:“所以你是邱桡找的……替身?我哥哥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