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应该也明白长痛不如短痛的这个道理,你们现在拖得时间越长,到时候他受到的伤害就会越大,不如……”
“是很有道理。”郎璋点点头,却没叫程耀把话说完,“可是我也有个问题,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喜欢邱桡吗?我很喜欢他的,至少我没什么在未来某天和他断掉的想法,所以你说的假设,不太成立。”
这回,轮到程耀愣住了。
“坦白来说,其实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郎璋像是很无奈一样,“这么说吧,闻安然确实是我很重要的人,他在我心里的位置确实是无法取代的,但是邱桡在我心里的位置也是无法取代的,这两种无法取代站的其实不是一个位置,所以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
郎璋道:“虽然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以前嘛,我确实没太想过这种事,伴侣伴侣,如果在生活工作上够合拍,那也可以当伴侣,但是我跟安然认识的时候他是我资助的学生,后来更熟悉了,我们也是确定以朋友方向发展的,你明白吗?邱桡是不一样的,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说的可不是要跟我交朋友,他说的是喜欢我。”
程耀乐了,也有点儿不解:“这是什么道理?”
“很说得通的道理。”郎璋笑道,“你不明白吗?我确实需要他,可是我不会像需要别人一样需要他,我对他的需要在某些方面是完全没办法取代的,哪怕是闻秘书那样八面玲珑的人都没办法做到,能明白吗?”
“那也只是需要。”
郎璋低叹一声,似乎对此颇为不理解:“不是的……爱情这东西又不讲道理,其实我一直不是十分明白,但是如果像我的父母那样的,他们在生活中互相依靠扶持,把彼此当做全世界最重要的人,爱也不是常挂在嘴边,那我理解了。”
“邱桡对我就是这样,他现在话也不是很多,如果我在跟别人谈事,就更少了,但他会一直陪着我。我真的没办法给你解释特别清楚,但我那时候真的很绝望,活不下去,寻死也没力气,没有人愿意理我,哪怕是简单的陪伴跟我说说话这种事也没人愿意做了……”
郎璋顿了顿,才认真道:“所以你不明白,他在那种时候出现对我意味着什么。”
郎璋不认为邱桡是见证他最狼狈不堪时刻的人,这种东西,怎么能叫见证?
邱桡分明是个愿意在他狼狈不堪的时候拉他一把的人,他拉这一把,是因为喜欢,那么郎璋认为他就应该也是喜欢邱桡的。
他享受了他因为喜欢给自己带来的好处,也喜欢那种感觉,久旱逢甘霖,这个人就变成特殊的了。
郎璋不是傻子,也不会分不清感恩和喜欢。
他很确定他喜欢邱桡的,只是他对喜欢这件事的理解和表现方式本来就和绝大数人不太一样,不是靠嘴能说清的。
“不过……”郎璋沉吟片刻,问道,“你怎么突然有闲心跟我说这些?”
程耀这种性格,看起来可不像是爱与人谈风月的。
程耀道:“想说就说了,看邱桡和从前的状态大不一样,好不容易像个活生生的人了,我怕你别有用心,回头给他刺激着了,会更像个鬼,也听问渠清许说过他许多故事,蛮可怜的,要是情场也失意,我实在有些不落忍。”
好吧,话说的虽然直白,但至少听起来是实诚的。
郎璋没计较他说自己别有用心,又跟程耀聊起了崔小奕。
之前事情基本谈妥了,郎璋本是想看看目前几人合作状况如何。
谁料这一问,程耀立马长叹一声,拍了拍郎璋的肩,一副痛惜的神色。
郎璋觉得好笑:“这是干什么?”
“郎先生,你雇他太早了。”程耀道,“你别听他说的可怜,他没有那么缺钱,过得下去的。等后头核心芯片有结果了再考虑外形设计也不迟,你现在招他,得平白烧好多钱。”
“当初谈的时候价钱就说好了,要是不在我接受范围之内,我肯定就不雇他了。”听见是这个理由,郎璋笑的更厉害,“再说了,他全程跟着项目,跟你们磨合,回头到他那个环节,不就省事儿很多了?说不定能少磨几步,还给我省钱呢。”
程耀撇撇嘴,依旧痛惜:“你可太小瞧他了,小奕那脑袋瓜可不是吃素的,好用的很,他虽然做不出成品,可你要是把研究好的成品给他,他半天也就拆出来了,哪用那么麻烦?”
郎璋道:“你这话说的有意思,我听着你俩谈起彼此的时候那语气,关系应该是不错的,怎么?有钱一起挣,你还怕他抢了你的?”
“这可就冤死我了!”程耀大叫起来,道,“说他有了钱是花在正经地方也好,偏偏金山银山都败给他做的那个机器了,自己衣服都舍不得买几件,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能凑合好多年,却每次拿了钱先给那家伙置办起行头了,定制一套衣服就要好几万,最开始那两年给自己饿的人都瘦出下巴尖儿了。”
“那我还不如盼着他穷点儿,光够吃喝的,不至于饿死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