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nai陷入了一个不算温暖的拥抱。
他把眼睛眯开一条缝,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没有受力点,就这么被禁锢在他人怀中,连推开的力气也不存在。
“如果还觉得空虚,我可以带您回去。”普罗希没有松手,稍微侧头在Renai的耳边轻声说。
热气随着说话的频率吹进,Renai瑟缩了一下身,盯着某处虚空,“你的吻技好吗?”
普罗希怔了下,随即闲散地说:“这种事情,不亲自体验又怎么会知道呢?”
Renai眼睛盯酸了,轻轻闭上,靠在他的肩膀不想再说话。
普罗希笑意愈发深重,松开对他的桎梏,仔细端详着这张脸,粉发浓颜,双眼合闭的模样产生一种能对他肆意妄为的错觉。
但这个吻,是Renai向他索取的。
普罗希勾起他的下巴带向自己,双唇将要凑上时,Renai忽然睁开双眼,抬手利落捂住他的嘴,拉开两人距离。
胃里翻江倒海,Renai扒在车边吐出酒气。
普罗希:“……”
颇显无奈地笑了笑,抖动肩膀两下后打开车门,趁Renai还在呕吐期间捡起被打飞出去的手机,点亮手机又拨了过去。
“偷听够了吗?”
“……”
“来接他。”
“……”
两次长时间的沉默,普罗希反倒靠在车窗边慢悠悠地说:“不来接的话,我可要把他带回我的住所了。”
“让他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满身血腥味的傀儡师怀里,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比在天理身边更有安全感呢?”
第三次无声,证明他一定会来。
普罗希挂断了电话,回头看了眼副驾驶上的Renai,“虽然我很想对你做些什么……但是,现在不得不说再见了,归墟大人。”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轻轻呢喃。
平坦的道路上,车子正缓速前行。猛烈的酒劲稍微消散,脑子突突跳了两下,从短暂的梦魇里跳出,睁眼都有些费劲。
嘴干舌燥,急切想要灌点冰凉的水液。
Renai歪靠在座椅上,微阖着眼调整自己的位置,冷风尽散代替的是温热的气,车窗也被关上了。再怎么榆顿的脑袋也知道开车的人换了,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立即让Renai知道旁边坐着的是谁。
“停车,我要吐了。”
车被停靠在路边,Renai打开车门跳了出去,蹲在路边呕吐,到头来什么也没吐出来。
一瓶水从身后递了过来。
Renai拍开他的手,用手背随便擦了下嘴,“我有多讨厌醉酒的时候把车窗关上开暖气,非要让我吐出来才让你假惺惺过来对我好么?”
“会头疼。”白久说。
“管你什么事儿?”
“让你感到痛苦了吗?”Renai蹲在地上,只能低着头看着他:“如果你不喜欢,把我当成空气就好了。”
“你哪一处像空气?”Renai站起身,夺过他手里的水,讽刺说:“你能像水蒸气一样稀释在空气里吗?别自以为是了,就算死掉我也不会喜欢你。”
他貌似没有说“喜欢他”这句话吧?
白久没争辩,只是说:“嗯,我知道。把你送回去后,我会像水蒸气一样消失在空气里。”
Renai眯起眼睛:“谁让你消失的?”
醉酒的人,恐怕都不知道自己上一句说了什么。好在白久耐心充足,避开他的雷点顺着意,就像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说的头头是道,哄的面面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