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我的人。”
“……谁不喜欢你?”
“很多人。”
“撒谎。”Renai盯着他的脸。
“你喜欢我吗?”白久沉默后问。
“我……”Renai垂下眼睑,脑海里仿佛跑过无数个回答和想法,无一例外这些都是……
“滚开!我讨厌死你了!”
回答的话也没那么难猜,白久轻声说:“嗯,我知道。”
Renai推开他:“别让我再看见你。”
来接人之前他预想过这种情况,要是实在排斥他的存在就当个透明人,没必要闹得双方不愉快,更多的是Renai的不愉快。
白久低下头,正准备转身去开车门。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腰间一重,Renai从背后死死抱住了他。
Renai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间。只要一垂眼就是满头粉红,白久又把目光偏到一边。
“我没让你走。”
白久站着一动不动,任凭他挂着,但也不说话。
“连你也要抛弃我。”邃而仰起头,眼眶竟然是红的,白久心脏陡然一震,接着又听他说:“白白,我不是你的九九了吗?”
“……”
一个人反差能有多大,今晚真的见识到了。
“说什么要保护我,都是骗人的。你个骗子,但怎么办,被你骗了我也不想远离你。我果然是个又蠢又笨的废物,所以还是死了好,死了就可以变成一缕魂魄,天天贴在你身上……哼哼,让你上哪都要带着我。”
话从Renai嘴中出,一点不意外。
“你爱我,还是恨我?”
“……恨你,恨透你了,恨死你了。”
白久不再留恋他挂在身上的温度,将他撇了下来塞进副驾驶里,自己绕到另边继续开车驱使。
他接受这份恨。
即使继续延续。
也依然接受。
白久上了车,安全带还没系上,刚才还在闭眼小憩的身侧人又突然扑向他,只能一边安抚他的情绪一边让他老实坐回。
滚烫的眼泪猝不及防落在手背上。
他在哭泣。
Renai一半清醒一半混沌,清醒的瞬间为自己掉落的眼泪感到莫名其妙,到底在哭什么呀?喝进去的水难道要以落泪排出么?
他想把眼泪擦干,也逼迫自己不再落泪,但越擦越多,越抹越乱,脸上都是泪水划过的涸。抹过泪水的手被拿开,喷洒的鼻息愈发接近,Renai在震惊中睁大了眼。
……
白久正在亲他。
主动地,清醒地,亲他。
“对不起。”
道歉的声音一点不差被收入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