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伊晓的陪伴,暑假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去。李洪君苏志安他们的家都不在县城,我也没法找他们玩,索性我就在家猫着,毕竟小城的夏天也没有南方那么难过,窗子一开,过堂风吹得我甚是舒服,拿着勺子挖冰西瓜岂不是美滋滋。母亲依旧像上班似的每天去打麻将,出门之余也不忘数落我,说十来年了,没听说过我怕热不怕冷。
多数时候,外界的冷热和心里的冷热成正比,但有的时候也可能成反比。
暑假还有最后一天,我揣着母亲给的一百块钱,准备到服装城买两件廉价的T恤。按母亲的话说,贵的衣服穿久了也过时,还得用心保养,又舍不得扔,便宜的不爱穿还能当抹布。我当然不认同这个理论,奈何资金有限,只好作罢。
我在服装城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东瞅瞅西看看,一层都转完了也没有掏钱。对我来说,舒适不舒适倒是次要,但每件衣服上都印着夸张的“FASHION”,我实在是对这种审美不感冒。
就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被身后的人猛地撞了一下,差点儿给我撞趴下。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没看路!”
“我靠!在这儿也能碰见你!”我一回头,看见了拎着大包小裹的蒋红梅。
“哎呀妈呀逛了一上午可累死我了!”我和蒋红梅坐在四楼美食城,她吃着炸串,我吃着冷面。
“那你得好好补补。”我喝了一口冷面汤,“这要不是让你撞一下,你八百年都不带请我吃一回饭的。”
“不就撞你一下吗,又没撞死!再说这不请你吃饭了吗?省得到时候有后遗症了你再找我。”蒋红梅咬了一口鸡心,“诶,你分哪班去了?”
“我啊,高二八班,你呢?”
“我去!真的假的啊?我也在八班!”蒋红梅激动地拍着桌子,我面前的冷面汤差点震得洒出来。
接下来的十分钟,我一口一口地吃着冷面,默不作声,可心里却已经问候了分班的人一万遍。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学校,就直奔宿舍楼。一个暑假过去了,贴在宿舍楼前的大红纸早就被雨水冲刷成了粉白色,晕染了一片片的墨迹。我赶紧走上前去,一排排地看着三班的名单,果然,“蒋红梅”三个大字赫然入眼,和别人的名字相比依旧清晰可见。
看来蒋红梅没有骗我。
雨水没冲掉蒋红梅的名字,我也还是没能摆脱蒋红梅的真身。不过相比于蒋红梅,我对于即将到来的和陈峰的初次接触还是充满期待。
来到班级,同学们都在和原来的同学聊着,我拿着收拾好的书本,随便找了个空座坐下了。满眼望去,就是没看到陈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