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的捕鲸人讨了好几次才被分了一个杯子。
他几乎是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你们是兄弟吗?”
“怎么可能!”
科莱和克拉克不约而同地叫出声。
“你真的太老了,老到带着老花镜都看不清楚东西了。”女士放声大笑,“否则怎么会瞧不出来,他们外表上有多大的差异。”
退休的捕鲸人对此番言论不屑一顾,“我是觉得他们看着很在意彼此,就像家人一样。”
克拉克问道:“家人?可是这位女士之前还同我们说,因格菲尔现在只留有她和你两个人。”
老人撇着嘴,哼了一声,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样子。
“他只是想起了他的弟弟,一个几十年前就离开了这里的人。”
还是这位因格菲尔的女士看不下去了,替捕鲸人回答道:“我也不清楚矛盾的真正起因是什么,也不清楚他们背地里吵了多少回。闹到众人面前的那一次,他们是在为如何分配父母的遗物而大打出手。没有人知道那次争端的结果是什么,大家只知道等转天的时候,他弟弟就带着妻子从因格菲尔消失了。”
盯着已经见底的杯子,许久,退休的捕鲸人才叹了口气。
“他离开了二十多年,没有一封信寄回来。我没有勇气去找他,我甚至都不确定他现在是否还活着。”
“听起来,你好像知道他去了哪里?”科莱听出了话外之音。
“是啊,我永远无法忘记,他在离开的前一晚冲我咆哮、喊着一定会证明自己的样子。”
退休的捕鲸人目光涣散,多年前的场景似乎正在他的眼前不断重演,他发出了一声衰老的感慨。
“他从更早的时候就一直在念叨着总有一天会找到那艘沉船上的宝藏。”
“就是我们第一天来这里时,听到的盖尔悬崖的海盗传说吧。”科莱了然地啊了一声,看向那位女士,对方耸了耸肩表示大部分人只当作是一个增添地区传奇色彩的故事而已。
“她说你已经绕着盖尔悬崖行驶过一圈了,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捕鱼人,你肯定能看出点门道。那个传说故事并非是空穴来风,当时我还年轻会跟着别人去盖尔悬崖捕鲸,经常在内部航道中发现许多不知什么时候存在的沉船点。”
退休的捕鲸人摇了摇头,他像是在后悔,又像是在无奈自己的弟弟有多异想天开。
“对我弟弟而言,捕鲸本就不是他希望从事的职业。再加上那个家伙或许也是听得多了,便产生了一种不切实际的执念吧。”
“你担心他去了盖尔悬崖那边?”克拉克猜测。
“这可能是血脉联结的感应吧,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去了那边,所以想拜托你们去盖尔悬崖的入口处寻找他的踪迹。”
一想到自己即将委托的内容,老人酝酿了好久,才狠下心继续道:“哪怕只是他的遗骨也好。再过几年我也要躺进棺材了,我希望至少在死后能和自己的家人团聚。”
都这么说了,已经没有留给科莱拒绝的余地了。尽管如此,他还是提前声明道:“我愿意接下这个委托,可最后结果如何,相信没有人能保证。假如真的,我是说最坏的情况下,找不到任何东西……”
“那我也只能认命了。”
对于这个可能性,退休的捕鲸人应该也想过很多次了。
“当然,无论最后是否能找到,你该有的报酬不会少。”
科莱打断:“关于报酬,我有别的想法。目前我暂且不缺钱,但是缺少一些应对大型鱼类的装备,更确切点说,我需要能产生攻击性的武器。”
退休的捕鲸人茫然地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女士,在对方的挤眉弄眼下才想起来,“哦是的,她来的时候确实同我谈过什么设备之类的内容。”
科莱连忙追问:“所以现在那些工具还保留着吗?”
退休的捕鲸人摇了摇头,“早在其他人离开因格菲尔的时候,我就让他们带走了。生活在这里的鲸鱼消失后,继续留着那些工具也没有什么用处。”
毫不意外地获得了科莱的失望的目光。
“不过,我可以制作一些炸/药。”退休的捕鲸人补救道,“过去在处理鲸鱼尸体的时候经常会用到手/工/炸/药。”
“炸/药!?”
克拉克没有预料到会听见这么具有破坏力的名词,肉眼可见地担心起来。他拉过科莱的身体,凑到对方耳边小声交流着:“不管如何,用炸/药还是太过危险了,爆炸造成的伤害范围也难以估量,我觉得我们应该保守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