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师尧太紧张了,以至于忘了自己还在桥中央,离去闲君还远着呢。
去闲君本是想接小辈来场私人的宴请,未曾料想花师尧竟会行如此大礼,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但她好歹也当了那么多年的宗主,随机应变显然不在话下。她暗中运气,直接飘到了花师尧面前,双手轻抬花师尧的手臂:“不必多礼。”
花师尧直起身子,拘谨地看向去闲君,脸上微微泛着红晕。
去闲君道:“师尧不必拘谨,我们并非第一次见面。”说着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正式,心下一转,继续道:“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花师尧睁大了眼睛:“抱歉,去闲君,小子年幼记忆混乱,竟是没有印象了。”
去闲君温和道:“不必抱歉,那时你太小了,不记得是正常的。”
小可在后面瞪大了眼睛。本来看到花师尧就已经很惊讶了,看她对师父如此敬重,她还稍微看她顺眼了一点,觉得这个炼体期还算有点礼貌。
直到看到了师父去扶起花师尧,她才恍然大悟,这是花师尧勾引师父的伎俩!师父在说什么?小时候还抱过她?!师父都没抱过小时候的自己!虽然那时候她们还没有相遇,但确实没抱过不是吗!
她还敢不记得,真是没有礼貌!
小可觉得自己的眼眶又热了起来,心里又升起对花师尧的抗拒。这个炼体期真讨厌,凭什么能受到那么多的优待?无论是江师姐还是左师兄都愿意抽出他们宝贵的时间来陪她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连师父都抽出时间来宴请她!
一个炼体期!
妒火烧的小可内心煎熬,可她还站在师父的身后,不能失去礼仪,不然她肯定要把花师尧打飞出合剑宗,再也不准她接触师父师姐和师兄。
现在只能握紧拳头,趁着没关注她,恶狠狠地盯着花师尧,在脑内演练打飞她的情境。
左今明原以为他们是先下桥再干别的,没想到花师尧直接在桥上就忍不住行了大礼,不禁觉得小尧真是个尊师重道好姑娘。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左今明回神时,师父已经到了跟前。于是他也行了个师徒礼:“师父。”
去闲君轻轻点头,算是回应了左今明。她道:“感谢师尧的应邀,好了,我们快进去吧,今天的菜色丰盛,平儿费了不少心思,我们可不要辜负了她。”
见桥上的三人转身走来,小可连忙收敛了神色,低眉顺眼地看着脚尖。去闲君经过江海平与小可,率先走进了这座华阁,其他几人跟在后头,江海平与花师尧在前,小可与左今明在后,跟着去闲君进入了月轻阁。
花师尧在枫崖山习惯了和师兄师姐在一张大桌子上吃饭,进入了月轻阁,见到这一人一桌的分餐形制还慌乱了一下。好在江海平细心体贴,先领着花师尧落座,才避免了花师尧站在原地,不知去哪的尴尬发生。
各人一一落座,去闲君坐在主位,左右两侧分别是花师尧和江海平。花师尧左边是为声白专门安置的小桌子与小垫子,再左边则是左今明,对面坐着江海平,江海平旁边则是小可。
待到各人坐定,去闲君便开口道:“今日的宴席只是私席,大家不必拘谨。在秘境时,今明不慎被恶兽所袭,幸得师尧出手搭救,才幸免于难。师尧,感激不尽,你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不用客气。”
小可僵住了。
花师尧拱手道:“去闲君多礼了。小子不过偶然搭救,师兄师姐也助力许多。被江姐姐与左兄邀请来合剑宗,已是万分荣幸,期间受到照顾无数,实在不应该再提什么要求。”
小可呼吸乱了一瞬,她看向花师尧,师父居然也说是花师尧对左今明有恩,那必然不可能是假。可这个炼体期如何能救得了左今明师兄?要知道他可是筑基中期,实力不俗......
是了,花师尧说她的师兄师姐也参与其中,虽不知她师兄师姐能力如何,但三个人多少也是有点用的,这个炼体期应该只是作为一个代表来的。
小可心思流转,很快便想通了。
但无论如何,花师尧救助了左今明也是板上钉钉的事,自己之前的话倒是过于狂妄了。
她心绪微乱,垂下眼睛,不禁有些懊恼。
难道要和一个炼体期道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