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师尧的午餐铃响了。
一时间,身旁沉默的元华与对面困惑的谢闻之都看向了花师尧的肚子,花师尧连忙双手捂住小腹:“现在就暂时放过你,等我吃饱了再来教你如何培养正确的观念——你住哪儿?”
“福临客栈天字五号——我观念哪有问题?”
居然是同一家客栈,花师尧之前都没注意。
辛勤了一个上午,花师尧今天格外的饿,肚子在四目注视下叫得更欢了:“总之,我是自己打出来的,可没有托关系!等我吃饱了再来教育你——你给我等着嗷!”
说着就拉起元华冲向酒楼,留给谢闻之一个坚定的背影。
谢闻之看着二人冲进了酒楼。
一个半大少女说要教育自己?
他面无表情地回头。
“没大没小。”
……
“你是大!你是大!快关掉!快关掉!”
熟悉的棕色圆盘循环播放着熟悉的声音,谢闻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好似又回到了那个被花师尧折磨的那个痛苦的夜晚。
花师尧收起灵石录音机,神清气爽地坐在谢闻之房间里的椅子上,声白像往常一样卧在她身边。
京峡宗真是气派,连弟子的房间都安排地那么高端,一套雕花红木的桌椅放在待客间,屏风是岩制的青绿山水,对面挂着水墨美人图,不愧是天字号。
花师尧像个主人似的,坐在客位椅子上对着谢闻之说道:“请坐吧,不要这么见外,喏,喝茶。”
谢闻之主从客便地坐在了主位,拿起花师尧推来的茶猛灌了一口。
花师尧头也不转,就看着对面的美人图,慢悠悠地放下茶盏:“诶,我以为你说完那句话后,就能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了,没想到还得今天再纠缠一通。不过没关系,谁让我是老大呢?我会包容你的。既然现在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那就先叫一声吧。”
谢闻之一只手捂着脸,沉默了半晌,直到花师尧“嗯?”了一声,才声如蚊呐般吐出了几个字。
“老大。”
“啊?你在说什么啊,听不见呢?”花师尧悠哉地又喝了一口茶。
“老!大!”谢闻之又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一字一顿地对着明显比自己小的少女叫出了声。
“诶~”花师尧合上茶盏,嘴咧得好高,眯着眼睛回了一声。
“既然我们都对咱们之间深厚的关系没有异议了,那我就开始今天的主题教育学习了。”花师尧拍拍手,从椅子上跳起来,唰地一下展开一张大纸,上面横着罗列着“自由,平等,公正,法制”八个大字。
“来,谢兄,解释一下。”
谢闻之瞥了花师尧一眼:“现在又叫我谢兄了?”
花师尧无所谓道:“没事儿,我们各叫各的,不冲突。别打岔——我们要建立正确的价值观,就先从了解你的观念开始吧。”
“第一个,自由,你怎么看?”
谢闻之配合的想了想:“修为越高,地位越高,越自由。”
“嗯......好像确实是这样,那,第二个,平等呢?”
谢闻之笑了一下:“不认识呢。”
“……公正?”
谢闻之道:“嗯……高位的判决便是公正,哈哈哈哈。”
“……法治?”
谢闻之拧着眉头:“什么东西?”
花师尧沉默了。
谢闻之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怎么了呢?大小姐,答案你不满意吗?”
“什么大小姐,你别刺我。”花师尧坐回了座位,不满地咕哝了一句。
谢闻之兴致却上来了:“怎么,难道是我说的太简洁了?要我展开说说明?可以啊,自由,你的修为比我高,我打不过你,你就成了我老大了,也就享有了更多的自由,不是吗?”
“等一下!”花师尧坐直了身子:“我怎么就有更多的自由了?”
“你是老大,你要求我不说出秘境里的事情,我是不是得听你的?”
花师尧道:“这——这是互相的,你不说我的,我也不说你的,说到底,这只是是我们互相的契约罢了。”
“虽然说我是老大,但是我也是权责相等的呀?其他的事我不会无缘无故约束你,你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约束你的自由,而且作为老大,我也会保护你的。”
谢闻之又笑了:“噢?你还会保护我?”
花师尧道:“我已经是老大了,自然会。”她想了想:“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越厉害越自由,因为敢约束你、能约束你的人就少了。这我倒是没有异议。”
她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半晌,花师尧又补充道:“你要是实在感到压抑,觉得不爽,那我就不当老大了嘛。多大点事儿。”
好可惜,小弟还没焐热,就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