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今明低声道:“祸不单行。”
花师尧本来还打算明天用“她的父母还需要她”来鼓励祝小安振作一点,现在这情况,她哪里还敢提她的父母?
还好护城队队长想起来说这一下,不然明天花师尧就得踩雷了,那就太糟糕了。
她握着祝小安的手,叹了一口气:“今夜我守着她吧,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元青柯不赞同:“反正她现在也不闹了,只是挥手而已,不如就让她挥着,明天再来也不迟。”
花师尧道:“我主要是怕她半夜醒来——她现在情况特殊,心里肯定更加脆弱,醒来若是能看到人,或许会感觉好一些。”
元青柯不说话了,垂下了眼睫。
元华对护城队队长道:“再拿两张席子来。”
护城队队长招呼其他人拿了两张席子,铺到了地上。元华道:“今晚我和小尧留下来,你们就先回去吧。”
语气平淡但专横,听得左今明和元青柯一愣。左今明刚想说些什么,花师尧就道:“这样也好,两个人也方便互相照应,就这么办吧。”
“已经很晚了,大家快回去吧,左兄,你不是明天很忙吗?可不要耽搁了你明天的事呀。元青柯,你要不也替他搭把手?或者去修炼修炼也挺好的。”
连花师尧都这么说,左今明干脆也闭上了嘴,想到了明天要做的事,叹息一声道:“好吧......”
元青柯看了看花师尧又看了看元华,最后还是同意了和左今明一起离开。护城队队长更是没有意见,有人能替他看守晕倒的祝小安,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拒绝。
送走了一行人,花师尧坐在席子上,手还和祝小安握在一起。现在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了花师尧、声白、元华和昏迷的祝小安,其他几个人都是不爱说话的,花师尧干脆直接躺了下去准备睡觉。
元华道:“等等。”
他让花师尧站起来,从不知道塞在哪里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了——全套被褥!
花师尧一脸震惊地看着元华重新铺好了席子,简陋的席子被整理地整整齐齐,被元华轻轻按下去时,花师尧感觉屁股下的感触就和在家里一样舒服。
即便是花师尧这种喜欢囤东西的人,也没有在储物戒指里存放过这种东西。她又是惊讶又是敬佩地看着元华,感觉自己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元华,你好细心。”花师尧由衷地感叹道。
元华轻轻颔首:“不管怎么样,要照顾好自己。”
花师尧点点头:“谢谢你,元华。其实我还以为,要多说一些你才会同意我留下来呢——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想。”
元华道:“无事。你想做什么便做好了,我怎么会阻止你。”
“嗯——”花师尧拉长了声音,但没有继续说什么,她躺在被褥里,盯着简陋的屋顶,淡淡的清香传到鼻尖,让她有些疲惫。
她侧过头看了看祝小安,发现她的草席依然是简陋的模样,元华并没有给她也铺上什么。想了想,花师尧还是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张毯子,虽然不如全套被褥那么齐全,但毯子盖在祝小安身上,也让花师尧心里舒服了不少。
花师尧放松下来,疲惫便涌了上来。祝小安这段经历实在是惨,花师尧默默地想着,还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呢。
声白走了过来,睡在了花师尧和元华之间的空隙里。花师尧伸出手摸了摸声白的毛,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晚安”。
随即闭上了眼睛,一秒入睡。
显然,声白和元华都觉得这句晚安是对自己说的,一人也道了声“晚安”,一豹也嗷了声“晚安”,之后小小的屋子里就完全进入了沉寂。
安城队队长正准备处理其他事务,路过时侧头看了一眼几人所在的屋子,身边的队员立刻接话道:“这小花修士真是配合,给我们省去不少麻烦。”
队长道:“是啊。我家孩子要是有她半分省心,那我就......”
队员立刻道:“其实您那孩子也很好了——不过,说来也巧,这边小花修士,那边大花修士,个顶个的贵气,莫不是同一家?”
队长立刻瞪了他一眼:“嘴不严实就缝上!之前怎么告诉你的。”
队员立刻捂着嘴,弯腰点头,一副抱歉的模样,不敢再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