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财?来什么财?”
那筑基初期的修士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便多了一道快若惊鸿的身影。
且慢出鞘,剑光如雪。
“砰——”
那修士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圈,狼狈地撞上了一棵大树。
“你、你——”
他捂着胸口,满脸不可置信。眼前的修士绝没到筑基,怎么出手如此凌厉?那一剑的力道,自己竟是无力抵抗!
花师尧收剑而立,笑容灿烂:“来财,感谢您送财上门!”
穆思年在后方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小尧!太、太猛了!”
花师尧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双臂高举:“呜呼!”
慕容苔看着傻楞在原地着的二人,“啧”了一声,拿着绳子将来者绑了个结实,才放心地站了起来。
......
团队赛中没有规则规定每队之间不能互相对抗,争夺彼此的积分。
花师尧做赛前准备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经过询问发现,抢劫其他队还真是个普通普遍且高效的争分手段。
可是作为一个曾经长在红旗下的根正苗红之人,让她主动抢劫还是有点难以度过个人心理这关。虽然花师尧曾经也蠢蠢欲动过,但是最终还是决定不走这条歪门邪道。
但话又说回来,正当防御的事情,那能叫打劫吗?
受到侵害后索取精神损失费,那能叫打劫吗?
花师尧蹲在被绑了个结实的男修面前,捏着对方的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哟,七队?你这令牌里怎么没有东西啊?积分都在队友那儿吗?”
不久前还一脸嚣张的男修伏在地上,额角冷汗直冒:“是、是的吧。”
花师尧问道:“筑基初期,筑基巅峰?”
男修虚弱道:“啊?嗯?呃、嗯......”
筑基巅峰也没用了,有这个人质在手,花师尧可以随时让他们全队出局。
穆思年十分高兴,绕着躺在地上的男修走了好几圈:“太对了太对了,他们队里有筑基初期和筑基巅峰,都是高手啊,积分肯定不会少的吧?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脸慕容苔的脸色都明媚了很多。
花师尧不赞同道:“怎么能这么说,说得我们像是主动打劫的一样——我们是受害者啊。”
穆思年心领神会:“是我失言了。我的意思是,他们的积分肯定不少,我们应该能拿到不少赔偿。”
慕容苔又不赞同了:“要什么赔偿,直接送他们出局,积分就都是我们的了。”
花师尧看了了她一眼,回过头撑着下巴低声说道:“不太好吧。没必要赶尽杀绝啊。”
慕容苔用略带匪夷所思的眼神看向花师尧:“搞什么?我们是竞争对手啊?难道你放过他,他就能记得你的好了?优柔寡断,到最后害的只会是自己。”
这下给花师尧说沉默了,她觉得慕容苔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穆思年道:“诶,我懂小尧的意思。大家以后说不定还会见面相处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起码面子上要过得去。”
花师尧心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慕容苔说的优柔寡断。
花师尧不痛也思痛,这可是修真界,竞争只会比上一世更加直接和赤裸。慕容苔和元青柯说的都有道理,那到底该怎么做呢?
她甚至有些埋怨这个抢劫的男修了,如果不是遇上他,她就不用纠结此等道德问题了。这么想着,花师尧看他就更不顺眼了。
虽然她也知道,出来闯荡,以后这种事情只会更多。
花师尧捏着七队的令牌陷入了纠结,慕容苔看得气恼,但思及是花师尧击败的对方,又忍着脾气好声道:“事不宜迟,犹豫也没什么用。若他心胸狭窄,你留他继续比赛他也会忌恨你,若他不是,你淘汰他也不会结怨。”
那男修躺在地上大叫道:“诶!等一下!等一下!你们就算不考虑我,也要考虑一下我们队里的筑基巅峰吧?若是他对你们不满了,你们以后麻烦可大着呢!”
花师尧低头看向他:“我觉得队友说的不错。总归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既然要结怨,还不如把积分都拿走呢——与其等到你那位筑基巅峰来,还不如趁他不知道我们是谁先把你们解决了。”
慕容苔看花师尧赞同了她,放下心来,脸色也好了很多。
穆思年更是无所谓,她抱大腿呢,不想参与决策。
那男修叫道:“我知道你,你是花师尧!我会告诉元华的!你有话好好说,其实我们队的筑基巅峰,就是那个元华,他人性格挺好的,心胸宽广,不是会随意忌恨的人,你有话好好说,我们还有的谈!”
花师尧刚准备捏碎令牌,听闻不禁一愣,动作僵在了原地。
慕容苔道:“什么叫还有的谈?你有没有搞错,现在要出局的是你,别搞得你很有底气一样。花师尧,他只是害怕因为自己导致那个什么元华出局被忌恨上而已,何必再听他废话?”
花师尧缓缓放下令牌,看得慕容苔更是心急,眉头一皱:“你就这般骨头软?听到对方是筑基巅峰就怕了?”
“不是因为筑基巅峰......”花师尧一脸为难:“元华是我朋友啊,我怎么能淘汰他?他确实不是心胸狭隘之人,要不我们......”
慕容苔面对积分,表情前所未有地生动。她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花师尧:“之前不是都说好了?你们先是竞争对手然后才是朋友,他不心胸狭隘,那就不应该在意因为自己技不如人被淘汰!”
穆思年突然插嘴道:“诶,不要急嘛,反正我们肯定能晋级的呀,积分多一点少一点又怎么样嘛!”
慕容苔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乾坤未定,怎么能如此放松警惕?你能保证今年的晋级积分不会更高吗?这般惫懒,就不要插嘴了。”
穆思年委屈地闭上了嘴。
花师尧也一脸心虚:“他这不是被队友拖累吗......也算不上技不如人......”
慕容苔道:“没有管好队伍就是技不如人,起码你领导力比他高强多了,还知道顾及一下我......”说着她自己一愣,脸上渐渐染上绯红。
花师尧没想到慕容苔突然说起这件事,乍一听感觉自己好像被夸了?
慕容苔露出了比刚才更加气恼的表情,突然大声道:“但是你的决断力太差了!”
花师尧脑子嗡嗡的,站在原地握着令牌陷入了迷茫。
突然,花师尧头一转,看见两个身影急速向此处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