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日搜寻，花师尧全队竟是没有什么新的收获。从密林探到山谷，所见之处皆无灵植的踪迹，仿佛她们在无意中闯入了灵气枯竭的凡间。

“蝗虫过境么。”花师尧静静地站在一处被薅光的苗圃前，陷入了沉思。好不容易找到一块有打理痕迹的灵植园圃，里面竟只剩光秃秃的泥土诉说着往日的生机与热闹。

看来大家都是抱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觉悟来面对每一株灵植的。

也是，比赛嘛。静默片刻，花师尧释然地笑了。

穆思年站在花师尧身侧，左看看右看看，笑嘻嘻地说道：“荣慧君今年又要大赚一笔了。”

注意到花师尧飘来的疑惑的目光，穆思年眉毛一挑，颇感奇怪地“诶？”了一声：“小尧，你不知道吗？我们从秘境里带出去的灵植，想要留下的话都是要给荣慧君付费的。”

“？”花师尧微微睁大了眼睛，侧头向穆思年看去，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付费？是什么意思？”

“哇，你不知道？真的假的。”穆思年惊讶地感叹了一句，也睁大了眼睛和花师尧对视：

“你之前不关注雏凤大比的吗？你的师兄师姐应该也会参加的吧，唔，正常的弟子有资格都会来参加的才对。”

二人大眼瞪大眼，花师尧语气无辜道：“没有耶。”

穆思年眨了眨眼，按下心里的好奇：“哦......是这样的，因为这个秘境是荣慧君的嘛，所以我们收获的灵植和灵核实际上都是归荣慧君所有的，正常情况下比赛结束后需要归还给荣慧君。但是荣慧君也允许各个门派以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自己弟子所得。”

“各门派各种品质和品阶的灵植消耗都很大，所以大家大多数时候都会顺便购入啦。反正还蛮划算的。”

花师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一个队伍里的选手不一定是同一个门派的吧，难道不会因为灵植归属起争执吗？”

穆思年摆了摆手，笑道：“嗨呀，又不是什么绝世珍宝，有什么好争执的。就算有弟子拿到了品阶较好的灵植，这灵植对于整个门派而言也是不值一提的，没有门派会拉的下脸去因为这点东西伤了和气。”

花师尧点点头：“倒也是。”

半晌，她反应过来：“怎么感觉我们这群弟子是荣慧君的采摘黑工啊。”在别人的地盘上劳作，获得地东西却不属于自己，想要带走还得付钱......

既视感好强！

等等......

花师尧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穆思年抬起手捂着嘴噗呲一笑：“被你发现了。但也没办法嘛，受控的秘境很难得的，在这里，荣慧君一个人就能保证所有选手的安全，即便是在其他安全等级的秘境，也得派不少人去监管呢。这么算下来，还是在这里方便，只要荣慧君哪一届愿意提供秘境，赛事组就一定会采用。”

花师尧按下心里不妙的想法，随口接道：“而且，这里好像没什么灵兽。”

“不是没什么灵兽，是完全没有灵兽。”穆思年道：“荣慧君的这个秘境里只有灵植。里面的灵兽早就被他不知用什么法子给藏起来了。”

“......”花师尧内心挣扎，双眼放空，慢慢问道：“那规则里的灵核也算积分指的是？”

穆思年道：“以往有些大赛会接一批清除伤人恶兽的任务作为比赛内容，需要弟子去某些密林外围清剿恶兽，那里既有灵植也有灵核，因此这些东西都会算作积分。今年这一小块规则没改吧。”

“我记得曾经有一届大比突发奇想捕捉了一些恶兽放在了荣慧君的秘境里，造成了里面灵植与环境的极大破坏，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操作了。”

既可惜又有些搞笑，花师尧回过神来，嘴角上扬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原来是这样。”

光秃秃的泥土再看也不可能立刻长出灵植了，慕容苔道：“这片区域应该被人全部清扫过了，我们赶紧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花师尧的目光慢慢移向慕容苔，犹豫半晌，说道：“其实，从刚才我就在想，我们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慕容苔迈出去的脚步一顿，侧身问道：“什么意思？”

花师尧捏了捏衣角，看向眼前空无一物的苗圃，慢慢道：“我之前没想到其他队伍采摘灵植的效率那么高，高到我们现在都找不到几颗。去其他区域找灵植估计也是这个情况。”

“其实我以前一直以为，这种比赛里的重点是灵植。采摘灵植会有各种危险，采摘不同的灵植也需要不同的手段，灵植就像试题，选手通过破解灵植本身的难题来获取积分，分出高下。”

“之前的雪拳加深了我这个想法，但是现在看来，大多数人都有成功采摘大部分灵植的能力，其实这种比赛的重点是其他队伍吧......”

在慕容苔和穆思年的注视下，花师尧又将视线移到了自己的脚尖，小声道：“在这个比赛里，抢夺其他队伍的积分是正常的，对吧？”

“何止是在这个比赛里。”慕容苔双手抱胸，盯着低着头的花师尧，神情莫测地笑了一下：“居然还是一位酸腐书生——我没理解错的话，你这是想要对其他队伍主动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