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华：“差不多？”

花师尧一脸果真如此的喜悦，但很快又变得忧虑了起来：“这样吗，嗯......”她声音放低，语气却十分严肃，“别怪我多嘴啊元华，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说的......”

元华看她鬼鬼祟祟中又透露着正经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眼中透露出真切的笑意：“无事，我们是好朋友，有什么话都可以说。”

花师尧便顺势继续说道：“我觉得，就算你辈分比去闲君大，以后也不能这样子了。”

她用手比划着：“你看，你，年龄这——么小，去闲君得有几百岁了吧，你，修为也——呃，相对去闲君不高，去闲君可是当今大能！就算元家有这方面规矩，咱也不能因为辈分就觉得自己可以随意麻烦去闲君。”

“不然哪天去闲君不干了，心里不舒服了，‘呱叽’一下就能把我们摁死了——我知道去闲君人很好很和善但是去闲君烦躁的几率绝不为0，对不对，而且她人好我们就更不能随便压榨她，消磨她的善意了。”

元华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是。”

花师尧看他听得认真，心里也高兴，此篇话题就算揭过了。她说话正在兴头上，又叽叽咕咕和元华漫无边际地聊了好多，一路嘴巴不停地回到了客栈。

完全忘记了荣慧君的事情。

......

但柳乘清没忘。

花鹤眠也没忘。

第二日卯时。

由于在雏凤大比其间，殷武台不对外开放，因此此时此处除了柳乘清与元华，并无第三人。柳清乘看着来人并不是预料之中的花师尧，心里在疑惑的同时又漫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眉头微皱，盯着元华由远及近，忽的听到对方开口说道：“好久不见，乘清。”

长相十分陌生，语调却莫名的熟悉。柳乘清听见这句话，眼神涣散了一瞬，又突然间凝神，心下大惊。

“鹤鸣？！”语调虽有些疑惑，但柳乘清心里已经完全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他尴尬的笑了一声：“哈哈，你怎么来了——你怎么变成这样。”

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显然不能解决问题。花鹤眠顶着元华的壳子，单刀直入：“圣君殿让你来的？”

柳乘清自知没必要再弯弯绕绕了，叹了一口气道：“不是。”

看着对方平静的双眼，柳乘清继续说道：“我自己好奇罢了。她既然已经与你说了，就不用我再解释一遍了吧。”

花鹤眠只是淡淡道：“她只是告诉了元华，没有告诉师父。”

柳乘清一愣，随后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自嘲道：“这也是我的命中注定吗？真是躲不过。”

花鹤眠认真地盯着他。

柳乘清叹了一口气，强调道：“真的与他们无关——难道我不能好奇吗？她的情况......我这么做也只是人之常情罢了。圣君殿确实也有很多人想研究她，但我和他们真不是一伙儿的。”

“而且此事事关圣君，即便是圣君殿的那些人，也不敢轻易动作。更何况还有你看着。”

花鹤眠神情莫测：“只怕百密一疏。”

这下轮到柳乘清不敢说话了。

沉默中，花鹤眠垂下眼睫，仿佛又陷入了某段回忆，半晌，他道：“乘清，你总爱说命运使然，想必是能理解我的。”

柳乘清看着他：“你以前可不信这个。”

花鹤眠微笑道：“我现在信了。”

他认真地看着对方：“如今一切都好，那便不要再深究了。”

柳乘清道：“可你的修为还是停滞不前吧？”

花鹤眠道：“又不是不够用。”

柳乘清：“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花鹤眠移开视线：“......总之，现在一切稳定，已然是当初设想的最好的结果，又何必再冒险？”

“但这只是巧合。”柳乘清声音突然大了一些，语气严厉，随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平静了些许才重新开口说道：“你何时变得这般怯弱了，将这一切都押注于虚无的、不可控的因素上......若是突发意外，我们却毫无准备甚至一无所知，又该如何？”

花鹤眠语气微嘲：“我曾经也以为我很强大，能够掌控一切，看淡得失，后来才发现这不过是建立在不经事上的假象。你说的对，我怯弱，但不是因为改变，而是向来如此。”

“我现在承担不起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