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沉默,柳乘清便继续说道:“你我已知的特殊之处,除了她所说的那些,无非就是招魂之事——说起来,你们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花鹤眠沉默片刻,淡声道:“没有谈过。”
柳乘清听闻不禁眉头一跳:“?”
花鹤眠补充道:“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柳乘清摸着下巴疑惑道:“不重要吗?”
花鹤眠道:“不重要。”
一时间,通讯阵内的双方都未再言语,最后还是柳乘清最先打破了沉默:“那你就......什么都未与她说,就这样抚养她到今日?”
花鹤眠闭了闭眼,道:“此事又是如何能轻易说清的。自她会说话起,又过了半月圣君情况才好转。这半个月......我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待她。”
柳乘清自然懂得他的意思,他心思流转,还是将话题扯回到现在的花师尧身上:“这便好理解了。她是怕‘身份败露’呢,不好办了,怪不得——。”
“怪不得?”
柳乘清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神情微妙:“怪不得她刚才看着可怜地紧,看得我都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了,不得不快些将她送走。可怜、可怜。”
想在想来,这件事只是这对师徒间尚未言明的陈年旧疴,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柳乘清倒是放松了下来:“事情大致就是如此,你既已知晓,我便不多掺和了。”
“嗯。”花鹤眠低声应道。通讯阵灵光渐渐熄灭,他站在原地思索了一番,转身向客栈走去。
......
自江海平走后,左今明和元青柯接手了雏凤大赛期间的许多宗门事务,经常忙得神龙不见首尾,从秘境出来后,花师尧又被荣慧君的事情绊住了手脚,走出修炼场地的时候,花师尧突然想起了左今明他们,对元华道:“元华,我感觉我们好久没见到左今明了。”
元华道:“我在秘境里偶然碰到过一次,不过当时情况特殊,并未上前与他交谈。刚才在街上也遇到过,他说他正在处理合剑宗在此城的一些关系。想来现在还在忙吧。”
花师尧扣扣脸蛋:“不愧是大门派,事务真是多呢,左今明和元青柯估计忙坏了——我们去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吧,之前他百忙中还抽空陪我处理那凶案,我也应当好好帮他才是。”
这么说着,花师尧突然感到一阵微妙的灵力波动。
嗯?谁给她送东西了?
虽然花师尧还没有修炼到能够打开自身识海的地步,但每个人的识海即便不能自主打开也是存在的。简单的小型传送阵链接的便是识海,若是有人传来了东西,修士便可以有所感应。
花师尧连忙拉着元华站到路边角落,打开了自己的传送阵,一封信慢慢由灵力成型,轻轻飘到了花师尧的手里。
“信?诶?是师父的。”
花师尧顿感讶异,一般情况下都是花师尧先写信送去,师父才会回信。这般突如其来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元华道:“想必是有急事,你先看吧。”说着站在原地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走远了几步。
花师尧也觉得是急事,因此当场就打开了信想看个究竟。没想到信上并没有写什么具体的事情,反而是一个时间,一个地点。
师父约她见面。
时间......嗯......嗯?不就是一刻钟之后吗?
这么急?
花师尧扫了一眼地点,收起了信。“元华,师父找我,见面时间就在一刻钟之后,就在“识宴楼”包厢,我们一起去吧。”
元华一愣:“我吗?”
花师尧道:“是呀,刚好给师父见见我的好朋友。”
元华:“时间紧迫,怕是什么要紧事,我一个外人可能不便参加?”
看着花师尧犹豫,元华又道:“而且此刻我准备仓促,怕是不便见你师父,我担心失了礼数。”
花师尧觉得师父是不会在意这些繁文缛节的,但元家确实家规繁多,元华直接去怕是不自在。若真是什么要紧事,将元华晾在一边也确实很不妥当。于是花师尧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那我和声白先去了?”
元华道:“嗯,我先回客栈休息一下。”
花师尧挥别了元华,立刻往识宴楼走去。这识宴楼是她和元华、左今明、元青柯他们一起吃过午饭的地方,味道很是不错,因此她特地记住了地址,想着以后有机会可以带其他人一起来享受享受。
又和声白叽叽咕咕了一路,花师尧很快到达了此地,向店小二说了具体的包厢,被人引着到达了包厢门口。
店小二识趣地离开了。花师尧一想到门里是师父,心里便涌起喜悦。她敲门,门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竟然是花识禹。
大师姐也在?花师尧一愣,更加开心的同时心里却难免升起疑虑,直觉告诉她,这次师父和大师姐应该不是顺路路过或是简单地来看望自己。
得了应许,花师尧便推门而入。雅致的装潢都成了虚幻的背景,一时间花师尧的眼里只放得下坐在桌边的两个人。无论他们是为何而来,花师尧此刻都是十分快乐的,那快乐在一瞬间完全压住了疑虑,她等声白进来后关上门,立刻就扑向了花识禹。
“师父!大师姐!”